伴随着巨响,手掌托着小方块的魏昊,站定的身躯微微一颤,但是随着魏昊“烈士气焰”再度爆发,引动了天穹漩涡,“掌中都城”再次被稳定下来。
“君子!现在让我进去!”
“再等等,我还没有完全熟悉这种操控,这比气血微操来得麻烦,需要构建并且维持住里面的一砖一瓦。再等等,你去找点吃的来,我先跟这畜生耗着。”
“是!”
原本隐藏在天穹的汪摘星,踩着风雷直接落下云头,到了家中,立刻喊道,“莹莹姐,随我出战!”
“啊?!是!”
巨犬模样的汪摘星,口吐人言又凶神恶煞,曾经跟它逗趣的小孩儿们都被吓哭了,等到莹莹侧坐狗背,扶着狗头飞行而去,孩子们这才恢复神采。
诸多魏氏男丁都是面面相觑:“大郎刚才还在跟那怪兽争斗,怎的突然就不见了?!”
“不不不,还在,还在!你们闭上眼睛!”
有个中年汉子攥着长刀,双目紧闭,然后吼道,“昊哥儿将那怪兽困住了,现在正僵持着!”
颇有武艺的男丁们都是鼓起勇气,跟着闭上双眼,便感觉到一座座房屋街道突然出现,而那怪兽,正在街道之间大肆破坏。
每一次巨大怪兽的冲撞,都会引发熊熊烈焰、阵阵风雪。
风火交织,在暴雪中肆虐,诸多屋舍很快就被摧毁殆尽。
但是,不论怪兽如何尽情破坏,那些破碎的屋舍,又会重新恢复重建,仿佛不曾遭遇过破坏。
时间过去了一刻,然而这一刻,却给整个魏家湾造成了惊人的压迫感。
闭上眼睛,几乎都能感觉到巨大怪兽的破坏力,它的每一抓、每一撞,都能轻易地毁灭魏家湾。
那是震撼到心灵的强大、伟力。
然而,这份惊人伟力,这份强大,始终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相公!!”
“莹莹姐切勿打扰,赶紧把吃的拿出来备好,随时用得上。”
狗子说罢,忽然又消失在了暗处,只留下了声音:“莹莹姐放心,我会藏在暗处,以防万一。”
此时,五峰县东北枯骨山外,江畔有一道人正待上岸,一只脚刚踏出,就立刻收了回去。
轰!!
巨大的白骨手掌拍在了岸边,持戒骷髅大将趴在枯骨山上,原本的一座小山,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土包。
“来者何人?”
持戒骷髅大将的牙齿碰撞着,眼窝完全就是漆黑一片,无比的深邃,看向来着的时候,却又有一种洞察一切的神秘感。
那道人踩着一叶枯败芦苇,抚须道:“照理说,你们唯一应该感激的,只有般若寺,可为何会帮助他?”
“看来,你对我们的来历,十分清楚。”
持戒骷髅大将的嘴巴张开,随后发出了“嘎嘎嘎嘎”的笑声,看上去无比恐怖、诡异。
“是什么,让你们这么做?超度?转生?不管魏昊给出什么条件,我可以给双倍。”
“你不配。”
“修行之道,不问善恶是非恩怨,只问强弱。强则善,则对,则正。这一点,你们应该很清楚。那魏昊有毁灭仙途之志,乃是人间大魔行径。你们不阻挠,反而要回护,岂非愚昧?”
“看来,你有‘顺风耳’之能,居然能探听英雄心迹。”
“哈哈哈哈哈哈……笑话,他行大魔之法,如何为英雄?他要屠神灭佛,要禁绝超凡,为何不先自己舍了神通伟力,再将家中美妖精尽数杀死?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焉能称之为英雄!”
“嘎嘎嘎嘎……”
持戒骷髅大将顿时大笑,“你的诡辩,对我等无用。我等,皆是死人。”
“哼!”
道人冷哼一声,“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是你们冥顽不灵!”
“你还有‘巧言善辩’之能,不简单。”
持戒骷髅大将依然堵在枯骨山一动不动,用一种非常奇怪的语调,对道人说道,“魏君要灭强权超凡,你便说先杀开慧精灵;魏君要行正道以力抗争,你便说要无所不用其极,非人即斩;魏君要严整鬼神,你便说要法度苍生……你,下贱。”
“……”
“嘎嘎嘎嘎嘎嘎……”
再度古怪大笑的持戒骷髅大将抱着枯骨山山峰,语气极为轻快,“你可知道,我们虽然不如仙神那般久远,只是英灵凝聚,但是,有多少英灵,就有多少见闻。你的诡辩之术,用在我等身上,毫无意义……”
“你当真不让?”
“今夜,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在上古之时,夕兽会来肆虐苍生,猖狂食人,直到有一天,它被人皇除掉,杀死。所以,后来这一天,叫作……除夕。”
“……”
持戒骷髅大将突然站了起来,周遭大量的乱石、白骨,组成了一柄长枪,巨大的骷髅握着这柄长枪,宛若威风凛凛的将军,一望无际的江畔,就像是它驻守的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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