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鹜也往这边赶来,见了李巽当即跪下,喊了声主子。
“再慢点都赶不上收尸!”李巽恶声,一指压在古棹身上的裴左,转头就往毒雾里去。
“我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就是有活力,李巽快要气笑,他倒也不需要这等没点成算的小姑娘。
“把这几个没战力的看好,别叫我再吩咐第二遍。”李巽不容置疑地开口,这一次不再犹疑,独留下古棹与孙鹜对视。
“他把我当累赘。”古棹一抹脸,背起昏迷不醒的裴左慢吞吞往南护军那边挪。南护的主帅刚跟着方才的人逃难出来,一副吓破胆的模样,更没空管古棹这几个外来人,倒让他们寻了处妥善地方安置重伤的裴左。情况有所好转,寨内的一切逐渐清晰,不再为烟雾笼罩下显出生机断绝之感。
大祭司与圆圆身在一处,两人之间隐隐存在一条虚幻的丝线相连,李巽靠过去时,那丝线的一端竟缠缠绵绵地勾上他的身体。
他状态算不上好,只堪堪止住血,痕迹还狰狞地留在脸上,走路一步三晃,却仍端着威仪落座在大祭司身边,隔开新旧两位祭司。
“你已经油尽灯枯,再撑不起你们的神谕,”冷酷地做出判断,李巽毫不客气地看向这个奄奄一息的女人,“你的蛊毒三月之内都不能消失干净,摩国的居民需要地方落脚,你祭司的信任也需要重新树立,还有如此多使者收此事波及,你又要怎么同其他国家交代呢。”
他提出一个又一个疑问,并不为得到大祭司的回应,只单纯用这些东西逼迫她,打击她本已脆弱的身体和岌岌可危的精神。
“阁下是来趁火打劫?”
“我只是好心接手,”李巽放缓语气,“你马上就要断气,后面这个小姑娘才不过十五,能有什么对应攻讦的能力,她还需要有人帮助立威,而你却做不到这一点。”
“你可真是……”大祭司猛得咳出一口血,她粲然地望着面前空无一人的神殿,仿佛预见到阿雅的落寞,“扶摇,真是好名字啊,你不仅是位画师吧。”
“这不重要,祭司大人,你唯一的继承人信任我,你的饲民依赖我,连你摩国遗落在外的王子也不会反对我,你一个将死之人又能做什么。”李巽步步紧逼,他要大祭司的神选信物,用以不费吹灰之力接管摩国余下的贵族与平民,甚至包括制衡南疆其余各国。
不得不提阿雅在此地的神力,纵使毒烟弥漫,这里的人也只会以为是女神降下惩罚,此等愚昧既棘手又好拿捏,只是李巽不得不在这里与大祭司多废口舌。
“任由一个外人沾染我们的信仰……”她尚未放完的狠话截然而止,因为李巽身上的气息,那勾连她体内蛊的气息,显示出李巽体内的蛊已经成熟,假以时日未尝不能作为下一个祭司。
无论她是否愿意承认,这个外人已成为阿雅的一份子。
“怎么会成长的这样快,你体内还有子体?”大祭司出离惊讶,她本以为处在风暴中心令李巽共享源蛊的母体本源已是意外,谁知他体内还另有一种子体催化母体成熟。
能有这般强悍的催化能力,唯情蛊可以做到,它还有一个别称叫做夙,大约就是不久前被偷走的那只被圆圆炼出的蛊。
“托贵国的福,”李巽皮笑肉不笑,“我其实不需要跟你讨价还价,只是懒得浪费时间。”
“不,不,你仍然需要我,你那位朋友伤得很重,我有办法,还有你的蛊,我也有解法。”
“如果是什么两情相悦之类的……”
“不,母蛊死去后便能够化解,它与宿主同生同亡。”大祭司还想再说什么,但看李巽阴翳的脸色,果断选择闭嘴。
“那和第一个也没什么差别,”李巽几乎是笑着说出这句话,他伸出手看向大祭司,眼中有不容拒绝的厉色,“把你行使神的权柄给我,我要那个能令众人信服的东西。”
“别再垂死挣扎了,你再有抱负,也活不到实现它的那一天。”李巽打断大祭司尚为说出口的话,他仍然保持讨要的姿势,却像站在高位施舍一般。
大祭司脸色变了几变,终于还是将一截金色纹样的木盒交托在李巽手中,她目光黯然地看了眼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圆圆,轻叹一声道:“你既然承了这份责任,便替我照顾好她。”
李巽没答,他收了盒子,将圆圆抱起往外走,此间知晓实情之人已被埋葬,此后出去便只能听他解释。
他有心以摩国的归顺换取南疆的实际控制权,却没料到命运在关键时刻如此给力,就在他养伤的第五日,南护军内部暴动,赵梦渊死了。
南护军里一个后勤动的手,此人孤僻又寡言,据说在某次剿匪时不听指挥被调去后勤煮饭,一向任打任骂也不曾反抗,没人想过他会忽然对赵梦渊动手,还是挑在那人例行巡查之时,于里三层外三层的兵马包围时一箭正中眉心。
大抵到此时人们才想起,这位已经在后勤蹉跎两年的寡言兵士曾是南护军中的第一神射手。
“能把为数不多的能人埋没,赵公子实非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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