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妃不能不忧虑。
本来雨势渐小,那坚固的河堤已经足以应对这次的洪水。
可最后那些伪装成民夫的死士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身体托举着火雷硬生生的将那河堤炸毁。
可见背后的人杀他家王爷的心有多么坚决。
敌人既有这样牺牲的觉悟,又不怕人瞧见他们以自身做炸弹,必是不可能再留下一个活口的。
他们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洪水冲走了,可王爷身边有护卫一直在侧敌人不可能不知道。
若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按杨妃的想法,敌人必是不可能安心的。
此刻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这雨停了多久。
但他知道,说不定已经有敌人开始到处搜寻王爷的身影了。
就算从水灾中侥幸逃生,他们离脱离险境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杨妃的心怦怦地跳,靠近朱柿的这么短一点距离就足够让他额头冒汗了。
都虚成这个样了吗?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多少有点不敢置信。
朱柿啊……
杨妃看着他起伏的胸口,将力挽狂澜的期望集中在他身上。
他很看好朱柿!
又年轻、又有实力,这一次也一定能发挥重要作用的,对吧?
杨妃搭上了他的手腕,感受着比自己强壮了许多的脉搏心中就是一喜,紧接着感受到他极高的体温又是一凉。
他也受了风寒了!
虚弱和现状的冲击让杨妃的头嗡嗡的。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三个之中虽然是他体力状况好像最差,但却又是唯一一个没有发热的,短时间内又好像唯有他能清醒活动。
杨妃就没打过情况这么糟糕的仗。
可就算再难这事也得干。
他叹了口气,盘起腿开始打坐,争取恢复些内力输送给朱柿,让他也快些清醒好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杨妃也不得不感慨祸福相依。
内力缓缓自丹田中生成,在经脉中流转缓步壮大,又一点点地化去那些堆积在他体内的药力,以一个比杨妃预想中还要快的速度恢复着他的伤势和体力。
这还得感谢受伤的时候王爷不计代价又不管不顾地给他喂了那么多好东西。
谁能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又用上了呢?
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杨妃小心翼翼地将朱柿怀里的王爷拖出来,手撑在他脑后的伤口处缓缓将他放到一侧躺好。
又将瘫着的朱柿摆的做起来,手抵在他背后把才聚起来的内力输送给他。
朱柿这家伙这一回也是辛苦了。
杨妃能想象到他是多么艰难地在那样湍急的河流中拖着王爷又拖着失去意识的他,又是怎么撑着一口气寻找到了这样一个勉强栖身之所。
唉。
不过这小子也真不拿他这个老大当人。
平常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欢脱,真遇到了事情可是不拿他当一回事。
杨妃心中腹诽,却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他知道朱柿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主子若是死了,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无论到什么时候保护王爷的安危都是第一要务。
相对于这个,旁的就都不重要了。
面对同伴和王爷都进入昏迷状态,自身也是强弩之末的朱柿只能将王爷抱在怀里,避免因为失温而丧生。
而他这个重伤刚愈有没有意识的同僚,放在狭长的洞口挡风也算是废物利用。
杨妃完全理解,若是换成他的话也会这样做。
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在心里悄悄地戳朱柿脑袋。
杨妃的内力在朱柿的经络中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他又觉得自己丹田枯竭才停了手收功。
还好朱柿不曾疏于锻炼身体状况不错。
体内有了内力,他这会儿摸上去好像额头的温度都下降了一些。
既然有效果,勤勤恳恳的杨妃便继续做起内力的搬运工,直到将自己累得头晕眼花肚子也咕咕作响才停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以他的抗饿程度和运动量来看,此刻距离他们落水很可能已经过去了两天左右。
王爷可没有被饿过这么长时间。
杨妃有些担忧地看着睡得人事不醒的王爷,有心出去寻觅一些食物,可一看朱柿也没清醒,实在不放心将这两个昏迷的人就这么放在这里。
身上布置简易机关的玩意儿早都随着水流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
他站起身子,双手毫不留情地放在朱柿身上,在他的胸襟腰带里仔仔细细地摸了个遍,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杨妃有点失望。
他本来看着朱柿相对于他和王爷衣衫还算整齐,寻思着他身上还能有些好东西剩下呢。
结果谁能料到他们两个竟然不相上下。
杨妃多少有点不甘心,目光如同鹰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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