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干咳掩饰自己的行动,游鱼一般地从王爷的胳膊下逃走,轻轻呼出一口气。
“主子。”
他迫切希望打破王爷那些心中的妄想,也不想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任何变质的可能。
现在的境况对他来说太过危险,得赶紧分散王爷的注意力。
他觉得王爷就是伤病在身又刚醒来,还失忆了导致脑子里空空如也,见到什么都想往脑子里塞。
总结来说就是王爷现在闲的没事了。
也许是他刚才跟王爷说的话重点都落在他们两个之间的身份上,现在,他得给王爷好好地补补课。
“主子,我们现在的境遇危在旦夕。”杨妃虽然存了几分夸大现状让主子认清什么才是当前的重点的心思,但也不算是骗他。
实在是他们的境况已经足够危急了。
杨妃很有重点地讲述了一下他们现在遇到的那些已知的和未知的敌人,尤其是他们沦落在此地避难的原因,以及马上就可能遇到的对手。
“他们在这里私采金矿,现在因为河水决堤主要负责私运的河道总督被河水冲走,暂时脱离了幕后之人的掌控。”
“但只要他们那边收到了消息,第一时间也会派人来这里接手。”
杨妃顿了顿,略带忐忑的看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却听得无比专注的王爷。
他不知道现在的王爷如果知道了他的兄弟打算置他于死地的话,心里会怎么想,但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那样做也没有意义。
于是他说出了自己基于现有证据的推断,“这幕后之人极有可能是四皇子,也就是主子的弟弟。”
“那河道总督就是他的人。”
“待到他在京中接到了这边的消息,尤其是河道总督和主子一起被河水冲走,他一定会派人来的。”
“既为了接手这边的金矿,也为了确保主子就死在这里。”
杨妃说到这里忽地睁大了眼睛,死里逃生之后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这一次向王爷叙述也称得上是他头一回梳理这一切。
便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那些使用火雷的可不是四皇子的人!
“那日的河堤本能抵抗河水侵袭,可最后参与抗洪的民工中却有很多人掏出了火雷,生生地将自己和河堤一并炸得粉身碎骨,这才导致河水决堤,河堤上的所有人都被河水冲走。”
杨妃让自己冷静下来,头脑转得飞快,将那些细节一一串联。
“之前河道总督手底下便丢失了大量的火雷不知去向,现在看来那些用来炸毁堤坝的火雷很有可能就是丢失的。”
“动手炸毁堤坝的人应当也不是四皇子派来的,这些人若是他派来的,虽然能杀了……主子。”杨妃仔细观察着王爷的表情,见他只是两眼放空,未见仓皇难受之色,便大胆地继续向下说。
“但也会弄死河道总督,而且王爷之前已经向京中去了折子,折子上说了河道总督看管火雷不当致使其丢失,此刻王爷又因此遇险,事情查起来,四皇子难辞其咎。”
“如此行事,不仅折损他手下一名身居要位的官员,又引火烧身,实不划算。”
“所以属下斗胆猜测,炸毁堤坝的人不是四皇子的人。”
王爷一言不发,杨妃就继续大胆的往下说。
“此人借河道总督的火雷炸毁堤坝,技能杀了主子,又能将脏水泼到四皇子身上,许是一箭双雕之策。”
杨妃抿了抿嘴,他不知道设计了这场阴谋的人知不知道河道总督还看管着一个私采的金矿。
不不不。
一定不知道。
杨妃迅速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那些人知道河道总督这里还有一个私采金矿的话他们不可能放任这些金矿不管,这会儿他们在的这里还不能如此安静。
“主子,这里实在不安全,外面恐怕也有不少人暗中搜寻主子的下落,我们须得想办法赶紧回到京中或寻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王爷见杨妃也不说话了,好像是一副等待他命令的架势,一时之间只感觉自己头脑空空的要命,根本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