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伯上次相见还是七年前伐段之战后,不知他老人家最近身体可还康泰?”
李沧陵怀里抱着熟睡的孩子,问道:“怎么不见有人呢?”他话音刚落,就见阿旺从竹篓里探出头来,朝着前方树林咆哮起来。随即簌簌声动,忽然跳出七八个服制相同的苓岚弟子。商白景一喜,但还未来得及自报家门,这些苓岚弟子竟然问也不问,拔剑向众人杀来。
几人都是大惊,明黎、称心赶紧勒马后退,商、温二人忙足尖踏马,飞身提剑来挡。李沧陵也给吓了一跳,转身将怀中婴孩交给称心,自己也拔出尽义来相战。商白景原只不过打算来熟人家中借宿,本就并无恶意,却不知对方为何戾气这样重,竟然问也不问就胡乱杀人,自然又惊又怒又疑,高叫道:“阁下这是何意?我等是妙掌门旧识,特意前来拜会!”
其中一个领头的苓岚弟子道:“谁是你的旧识!死恶人,叫我们搜了这半日,总算露了行迹!看剑!”
其余众弟子听得号令,不由分说又提剑杀来,招式奇凶,皆欲夺命。商白景听得他这话,猜测恐是来的不巧,苓岚派正在搜捕什么人,却叫他们误打误撞。这样想着,他手下也放软,只守不攻,扬声道:“诸位师弟,这是误会!”领头弟子便骂道:“谁是你的师弟!”
称心在后头护着孩子和明黎,叫道:“你们苓岚派的脑子都叫狗吃啦!谁家作恶还带着病弱妇幼一起?”
众苓岚弟子听得她骂,不免仔细再瞧。见他几人有弱有幼,又都骑着高头大马,不似藏头藏尾之辈,于是领头弟子一声令下,暂停了攻势,将信将疑问:“你们是谁?”
见他们不打,商白景率先收了剑以示友善:“我等是妙空青妙掌门的旧识,路行宝地,特来问安。诸位师弟不识得我,只要妙掌门见过我便知了。还望师弟们引见。”
领头弟子狐疑地将他打量一番,朝其中一人吩咐了几句,才向商白景道:“你们等着,待我请妙掌门亲来辨认。不许妄动!谁若妄动,休怪刀剑无眼!”
商白景等依言未动,心中却难免生疑。按理若有人登门拜访,也该是引客入门去见,哪有叫掌门亲来门口辨认的道理?他们不知近日苓岚派发生了何事,方才在搜捕什么人,所以也不怪责领头弟子出言无礼,都原地站好,不再轻动。等了不多时,就见报信弟子引一白发白须的老者出来,身后还跟着二十余名苓岚弟子,阵势不可谓不浩大。
老者剑犹在手,精神矍铄,唯愁云散布眉间。商白景一眼便认出他便是苓岚掌门妙空青,当下上前施礼:“妙伯伯,久违!”
妙空青朝他细细瞧了好一阵:“是……是白景吗?”商白景当下也不顾其他,忙道:“是我!妙伯伯,您身体可还好?家父叫我代他向您问安。”
妙空青一挥手,他身后众苓岚弟子便都收了剑,气氛重归和睦起来。妙空青又朝商白景身后几人打量一番,见都是生脸,便只将商白景一个拉来身边,语气竟然有些殷切:“白景,你怎么突然到丰京来?是不是姜阁主听说……”话正说一半,温沉也收剑走来,妙空青遂止了话,拿狐疑眼神瞪他。温沉叫他眼神止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十分为难。商白景看见,将师弟拉来身边,笑道:“妙伯伯,您不记得小沉啦?这是我师弟温沉呀。”
妙空青“噢”了两声,干笑道:“果然人老了,总是健忘,一晃眼,温少侠也长这么大了。”他身后有弟子窃窃私语:“谁是温沉?从未听说过。”商、温二人因在别人家中,都假作未闻。温沉再向妙空青行礼。商白景才道:“我与朋友外出游历,偶过宝地。却不知伯伯家中在搜什么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妙空青一怔:“你……你们不是姜阁主……”商白景道:“侄儿此行与义父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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