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风岫不但没死,还被谢孤鸿亲自救走教导。
自那之后他再也没能赢过疏风岫,所有的比试他都只能在疏风岫之下。
折柳曾无数次在擂台比试中居高临下的指着他的脖颈。
“师兄,你输了。”这句话曾是梅景文二十多年的噩梦。
然后就是疏风岫欢快本相谢孤鸿的背影。
当年一如曾经。
疏风岫不但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三个该死的小魔物,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他们都该死,天下所有魔物都该死!
梅景文一剑一剑砸向疏风岫,目眦欲裂的甚至丝毫不隐藏身上那股诡异的气息。
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杀了他们所有人!”
疏风岫招架的相当吃力,毕竟他和梅景文一样经过碎丹重铸,谢孤鸿也只帮他恢复到了金丹中期的修为,和现在的梅景文也差了一个境界。
好在谢孤鸿是剑修成仙,灌注的魔气也如同剑修一样能打,加上他剑术本就比梅景文要高出不少,当年败他要只需五分剑术,如今也不需要多少。
而且——连他自己似乎都忘了,他是魅魔,很多时候并不需要正面迎战。
原本唯美的的鸢尾花田被两人的灵力和魔气轰的坑坑洼洼,剑光和魔气交织成无尽的杀网,疏风岫被梅景文压着步步后退。
剑锋几次擦过脖颈的皮肤,飞溅出鲜血。
凤一着急的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凤贰拦住。
“不要进去,宗主在布杀阵。”
从高空俯瞰,所有砸出来的坑正好组成凌霄宗最为复杂的七星阵,只差最后一个阵眼。
轰——
疏风岫用巧力拨开梅景文的剑气,重重砸向地面,随后跃至高空,梅景文紧随而上却在刹那感觉到危险,再想反击已经来不及了。
疏风岫在满月之上,折柳挥动。
“折柳——满洛城”
铺天盖地的剑光和疏风岫比月色还要明亮的紫色双眸是梅景文最后看见的风景。
轰——
整个鸢尾花田被下坠落的梅景文砸成巨大的天坑,烟尘散去,折柳居高临下的指着他的脖颈。
“你输了。”
那瞬间,多年噩梦卷土重来,已经力竭重伤的梅景文双眸通红,周身散发出不详邪恶的猩红气息。
疏风岫闪身要退,丹田中新成的金丹却骤然和梅景文身上的气息发出微弱的共鸣。
两人同时一愣,梅景文却先一步明白了什么。
他翻身退出疏风岫的攻击范围,笑容疯狂扭曲。
“你竟然和他结契了!”
“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们!”
疏风岫完全没明白梅景文得意的点,反而是他体内的金丹隐逐渐升温,甚至烫到浑身发软,站立都有些困难。
“他怎么骗你的?”梅景文就像是找到同样受害者一样癫狂:“是不是说他喜欢你?甚至许诺你结为道侣?”
“他是不是告诉你十年前他被裴荆所困没有办法救你?你还真信了?”
疏风岫蹙眉怀疑的看着梅景文。
梅景文讥讽怜悯的看向疏风岫:“他都是骗你的。”
“这天下谁能困住仙人?”
“你只不过是他拔除魔气的工具而已。”
“胡说!”疏风岫一剑扫过去,梅景文却丝毫不惧,一字一句带着报复的快意。
“当年是他让裴荆设计你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是他要剪去你所有羽翼,让你心甘情愿的待在他身边,为他拔除魔气。”
疏风岫体内的金丹越发灼热,梅景文的一字一句都如同针扎在他的脑海:“你住嘴!”
“等着瞧吧!”
不远处隐隐有灵气波动,似乎是有其他人正在赶来,梅景文不能被其他人看到这般模样,拎着几个重伤的弟子往后退去。
疏风岫体内金丹的温度越发灼热,最终再也撑不住昏死过去。
“宗主!”凤一凤贰连忙滑下去接住疏风岫,在触碰的刹那就被疏风岫身上滚烫的温度烫到。
“好烫!”
“宗主要熟了!”
很长时间凤叁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但死人心跳不会那么响,死人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头抱着手在蹲着。
于是他慢慢睁开一只眼,看见的是一片绣着白莲的衣摆。
他顺着衣摆往上看去,是一个高大宽阔的背影。
这个背影他有点眼熟,毕竟不久前才直面过。
兮泽仙尊谢孤鸿。
谢孤鸿将他护在身后,神色冷漠的看着自己面前浮动的金色魂火。
只有拳头大小且摇摇欲坠,看起来马上就要消散了。
谢孤鸿一剑劈了禁锢他的雕像和禁咒,在千万年以后,他自由了,也快堙灭了。
“你……你是当年未出世的孩子?”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