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危险让疏风岫连动都不敢动了。
谢孤鸿很满意他的表现:“乖,忍一忍。”
舌尖舔舐过后颈的刹那,怀中的人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半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了怀里,像是全然的交付和信任。
谢孤鸿喜欢他现在这个模样,而不是所有的冷漠、拒绝和避而不见,可就算是快要被汗水和眼泪湿透了的人,仍旧在坚持惹他生气。
“不行,我不能结契。师尊……归墟还有无尽的戾气——啊!”
疏风岫根本毫无防备,魅眼毫无防备地被叼住,尖锐的犬齿扎入魅眼最深处,他发出痛苦的哀鸣声,清幽冰凉的莲香铺天盖地地冲进四肢百骸,眼泪瞬间模糊视线划过脸颊,所有求饶的话语都变成了痛苦的泣音。
谢孤鸿咬住魅眼,肆无忌惮地将自身白泽的气息灌入疏风岫体内,唇齿间的血珠带着鸢尾的花香,属于疏风岫的味道逐渐浓郁。
那是雨露期被强制刺激出来的味道。
直到疏风岫身体中全都是他的气息,谢孤鸿才松开可怜的后颈,魅眼的伤口很快愈合,但高热和红肿短时间内不会消失,同时在皮肤下浮现出一道很浅的金色印记。
那是属于白泽伴侣的印记,两人灵魂相交,就算是死亡也将共享。
疏风岫衣衫都被汗湿透了,脸颊如同被润透了的白玉,那股莲花气息霸道地在他体内流窜,血脉翻腾让他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有了这道保证,谢孤鸿的怒气似乎消散了些,第一次正面直白地拆穿疏风岫的计划。
“你想怎么处理这些戾气?自己再跳下去以身相殉?”谢孤鸿平静的语气却让疏风岫心惊肉跳,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谢孤鸿也同样能看穿疏风岫所有的想法,微微侧身让自己的小徒弟看清脚下的大阵和深渊。
“为师教过你,谋定而后动,连自己要踏入的地方都不清楚,如此草率,让为师如何放心?”
疏风岫发昏的脑袋一时间都没明白谢孤鸿的意思,顺着他的视线去看脚下的大阵和归墟入口,却感觉这次的入口不太一样了,它似乎在变化……
他确实没有看错,那根本并不是归墟,而是被伪装成归墟的一处洞天福地!
漆黑的伪装逐渐消失,疏风岫仅凭一角就看出了那处洞天的模样——东南倾的大漠,其中漠殿矗立在黄沙之中,如同深渊巨口,吐出数条锁链正是捆缚着疏风岫。
疏风岫惊恐地看着新生的东南倾,满眼不可置信,明明自己之前才从这里出来!怎么可能不是归墟口!
谢孤鸿的危险带着危险和禁锢:“怎么,只允许你算计为师,不允许为师还手?”
疏风岫在电光石火间明白了谢孤鸿的意思,须弥宴是谢孤鸿为了钓出梅景文的饵,不想中间突然冒出来了自己,于是他顺势而为,在这里守株待兔地等自己。
可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
“既然你想要以身相殉,为师自然会成全你。”谢孤鸿手指微抬,根本没给疏风岫反应的时间,锁链就自发收紧将疏风岫拽回了漠殿之中。
疏风岫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如同当年第一次在漠殿睁开眼的时候,疏风岫看见了同样的穹顶,手腕脚踝和腰腹捆缚着同样的锁链,重重帷幔遮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这是谢孤鸿花费百年打造的牢笼,只要猎物踏足其中就永远也别想离开。
疏风岫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陷入柔软的被褥之中,尘封许久的记忆在相同的场景下如同野火烧断了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他近乎哀求地看向谢孤鸿:“师尊……”
谢孤鸿只站在床边,垂眸看向疏风岫的眼神极度危险,那是即将克制不住,想要将人拆吃入腹的兽性的欲望。
但许久之后,他只是俯身和疏风岫交换了一个绵长且不怀好意的吻。
谢孤鸿展现出温柔的一面时,疏风岫从来没有招架之力,他能从谢孤鸿身上感觉到愤怒之后的底色——神明在后怕和后悔。
自己是神明倾尽一切也想留下的人。
这样的想法在冒出的瞬间,疏风岫心软的一塌糊涂,疏风岫顺从乖觉地回应着谢孤鸿,甚至迷糊的任由他将大量神息灌入自己体内。
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魅魔的配偶可以通过注入大量的灵力直接逼迫魅魔进入雨露期,而谢孤鸿灌入他体内的灵力足以将雨露期催升至巅峰。
现在整个漠殿都充斥着莲花和鸢尾纠缠的味道,任何闯入者都会被白泽斩杀。
疏风岫浑身滚烫,烧得意识不清,连冰冷的锁链都能给他带来冰冷的刺激,他胸膛起伏,剧烈地喘息,此刻裹在身上的衣服都像是要命的束缚。
他抬手想要去拉谢孤鸿的衣袖,只想从伴侣的身上获得慰藉,可刚才还温情的爱人此刻却相当决绝无情,整理好了微微凌乱的衣衫,似乎要出门。
这个想法瞬间让疏风岫委屈到极致,可怜又气愤的看着谢孤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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