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瞧着整座山都快装不下的玩家, 突然庆幸玩家们不用吃食物, 只用汲取空气中的魔法元素就能生活, 不然他该连他的玩家们都养不起了。
也就是在这时, 伊斯特搭在书桌上的指尖轻动, 无形的丝线被拨动。
伊斯特白着脸捂住头,漆黑粘稠的海水吞没了太阳,抽象混乱,模糊不清,被吞没的是太阳还是……人?
配合着耳边似有若无的碎裂声,伊斯特寻找不到真实的落点,他无法确定他是真实存在的, 还是一缕孤魂的意识残留?
空荡、虚无。
伊斯特跌倒在地,整个人蜷缩靠在书桌脚上,颤颤地发着抖。
一根细细的白线从半空流了出来,汇聚成一条细细长长的白影, 声周逸散着白雾,赫然是“源”,祂漩涡似的黑洞面对着蜷缩着的伊斯特,“呼呼~呼呼~”飘渺虚无,似假还真。
伊斯特艰难抬起头,涣散的眼睛分辨不出眼前的事物,只觉得眼前的事物很恐怖,不可直视。
伊斯特苍茫低头,可那副景象仍然深深的印到了脑海中,难以驱散。
小血珠、小肉块用白色的细丝牵连,胡乱拼合成一个人行,破碎不堪,摇摇欲坠。
伊斯特恶心欲吐,偏偏随着祂的靠近,伊斯特的情绪越来越淡,但到接近于无,放任着白雾流淌进入他的身体。
伊斯特脑袋空白,偏偏有“人”执着在这一片空白上落笔,越来越多、越来越乱,杂乱无章,混乱无序,一片空白上染上了密密麻麻的脏污痕迹,卷成一团乱麻,撕扯着、破坏着,不知是想清醒,还是想沉沦?
“唉~”很轻很淡,随风淌进,随风流走,不留痕迹。
空间扭曲折叠,时间模糊混乱。
“别沉沦在扭曲的知识和力量中,记住,它们本就属于你,注定为你所掌控。”
“……”
“别怕~……”模糊不清,仿若未曾存在过。
……
“呼~!”伊斯特似从深海的淹没中挣脱而出,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翻身躺到地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用嘶哑的嗓音开口:“系统。”
系统后之后觉咋呼道:【宿主,宿主,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伊斯特想苦笑都没力气,一只有力的手搭上他胳膊,伊斯特惊地差点跳起来。
【宿主,别怕,是我。】系统开口。
伊斯特扭着头朝后看,第一眼,伊斯特感觉到的是熟悉,但真细细看去,他又说不出熟悉在哪里?
系统幻化出的人形长得很好看,温润柔和、斯斯文文的,大概他最熟悉的是伊斯特,他幻化出的人形也有一头柔软的白发,瞳色却是他兔子形态时的宝蓝色。
系统小心翼翼地将伊斯特扶回了房间,【宿主,能有阻止的办法吗?】这样的事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说每次都是有惊无险,但谁能保证,会一直有惊无险下去?
伊斯特躺在柔软的床上,盯着系统的脸若有所思,是白发给人的恍惚感吗?他怎么不这样认为呢?
伊斯特蜷起手,“别怕,会没事的,我已经有一些头绪了。”
他这不是在说假话,他发现,在第二只“源”进入他身体后,他得到了些模模糊糊不可言于口外的知识,系统每次注意不到他的变化,是因为在那个时刻,他和系统处在两个空间,而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
伊斯特笼上睫羽,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神明的力量由凡人掌控,换任何人在这都会疯狂,偏偏得到这份力量、得到这份偏爱的是伊斯特,他只会觉得大难临头,堆了太多筹码在他身上,这要是毫无所求,归咎于是运气好,大概只有没脑子的人才会这样认为。
系统帮伊斯特倒了杯温水,他不知道他该不该问,看宿主如今的状态,好疲倦、好累,让他觉得,不管他说什么都是打扰。
伊斯特慢慢喝着水,温水滋润过干渴的喉咙,好受了很多,他对沉默地系统说,“是我的身体太弱,承担不了这份不该属于我的力量……”
系统用无机质的宝蓝色眼睛看伊斯特,等待着后言。
伊斯特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第二只‘源’改造了我的身体,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
系统人性化地皱了皱眉,不对劲,可对这方面的认知太稀少,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伊斯特是有所隐瞒的……嗯?
伊斯特看向系统,缓慢地眨动眼睛,他为什么要隐瞒?他和系统不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吗?何况万一系统有办法呢?
系统头顶缓缓打出个问号。
伊斯特整理语言,将他所隐瞒下来的另一半话讲了出来。
概括讲来,他必须去集齐这份力量,如若他集不齐散落的所有力量,他会被这份力量拖垮,步入死亡,这份散落的力量总共有六份,意思就是,从始至终“源”,就只有六只,可看发生过的情况就能知道,“源”会被他吸引,自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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