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衣挥手还要再来一巴掌,这次却被截住了手腕。段从澜借势将他摁翻了过去,身位颠倒,反压而上。
“如今阿暻也不是人了,我们才是同类,何必再这样争来吵去。”段从澜冷冷道,“之前你同我约好了要做夫妻,现在情契结成,又刻了天地碑,绑了生缘线,反悔也来不及了。以后你便待在瀛海好好养息,哪儿也不用去,岸上的那些闲人琐事都与你无关了,我也不会让他们再打扰你。”
李鹤衣怒诘:“我何时说过要同你做夫妻了?!”
“在昆仑的时候,你收了红珍珠,应诺跟我回瀛海,莫非又忘了?”
段从澜目光流露出有几分含怨。
“鲛人泣泪成珠,素来也以明珠定情,一生仅赠一人,谓之喜悲同享,甘苦与共。当时阿暻主动拿走我的珠子,难道不是在示爱求亲?你若是不给我名分,叫族里其他人知道,我会被耻笑一辈子的。”
听了这话,李鹤衣简直气得脑子充血,嗡嗡作响。
鲛人族的习俗规矩关他什么事,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段从澜分明是仗着他什么都不懂,连拐带胁迫地骗他婚配!
李鹤衣:“珠子已经被刘刹丢了,早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根本作不得数!”
段从澜点点头:“嗯,对,确实是掉了。所以我这不是重新给你补了一颗吗?在这儿呢。”
说着屈起指尖,虚虚地在李鹤衣腹下三寸处画了个小圈。
笑道:“这回应当丢不掉了?”
挑逗的痒意几乎令李鹤衣浑身汗毛立起,他剧烈地摆尾反抗起来,但段从澜的尾巴比他长得多也精劲得多,轻松地缠了上来,压制住了他的挣扎。
段从澜俯身靠近了些,垂目道:“往者已矣,从前的那些陈年旧事于你而言只是累赘,倒不如早日放下,早日解脱。你都忘记我两三次了,就不能再干脆点,把他们也忘个一干二净吗?”
李鹤衣咬紧牙关,薄唇绷紧成一条直线,迎着他自上而下的目光,回以恨恨的瞠视。
“……那一剑怎么没把你直接劈死。”
“确实可惜,让你失望了。不过光杀了我也没用,你也得跟着一块儿死。并且下一世你我的因果还是绑在一起,那时你也不记得这辈子的仇怨了,如此重来一次,倒还更方便了我。”
段从澜冷笑了声,“不想死就别瞎折腾自己,要么吃腥肉,要么喝我的血,自己选一个吧。”
而后的一段时间内,段从澜没有再来琉璃楼,似乎是鲛人族内出了什么事情,令他抽不开身。
每日,依旧有鲛人不断往琉璃楼送东西。
不过种类有了变化,除了六首蛟,还多了些其他妖兽的肉。此外,还有诸多品阶上佳的灵芝仙草。瀛海无愧于万水仙境之名,物华天宝,无所不有,海内修士抢破头的异珍,在此地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凡物。
送食物的人也换了,不再是青鲛,每天都是不熟的生面孔,也不被允许与李鹤衣有过多的接触和交谈。
但送来再多东西,李鹤衣也只是吃些药草充饥,活肉荤腥还是不肯碰。
药草确实可以缓解口腹之欲,却也经不住这么一个吃法。
如此持续了大半个月,终于是吃出了问题。
李鹤衣刚与妖丹融合不久,需要渐进着适应,一下子服食了这么多大补的仙材,过量的灵蕴堆积在丹田之中,难以运化,并且他也根本没心思运化。时间一长,强烈的药性反噬人身,直接走火入魔了。
看守的鲛人试图压制住发狂的李鹤衣,不料他明明才蜕生化鲛,看似弱不禁风,力气却大得惊人,反应和身手也超出他们一大截,竟然数人合力都拦不下来。
等收到讯息的段从澜赶到时,琉璃楼内已是狼藉一片。
十几个鲛人被打成了重伤,甚至有人直接昏了过去,横七竖八地倒在一旁。
“滚!都滚开!”
领头的鲛人冒死用云罗虹索捆住了李鹤衣的双手与鳞尾,但还没撑过几息的时间,眼看着也要被挣断了。段从澜一来,几人才像找到了主心骨,匆忙地向他说明状况。
听完后,段从澜叫他们下去。鲛人们立马应声,架着昏迷的伤员逃命似的飞快离开琉璃楼,只留段李两人在阁室中。
段从澜刚一解除虹索,李鹤衣瞬间扑了上来,掐着他的脖子猛地将人掼翻在地!
“…还给我。”
李鹤衣双目猩红,神情狰狞无比,已然失去理智,嘴里却还颠三倒四地说着什么。
“把它……还给我。”
段从澜没有立刻反制,轻声问:“还给你什么?”
漆黑细长的蛸肢自四面八方朝两人涌来,无声地盘绕上了李鹤衣的尾鳍。
“修为…金丹,”李鹤衣毫无察觉,混乱地喃喃道,“还给…我。不要……不……”
段从澜静静看了他片刻。
忽地莞尔道:“好。”
话音一落,盘绕的蛸肢猝然收拢,一下子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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