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有人带着带着一名老农上来,说这是附近的猎户。
那猎户听到询问后,不敢隐瞒,立即指向远处:“回大人话,那座山背后有个地道,可以通到谷里。出口便在谷里的一口水潭底下。去年有个砍柴人,从那地道进过谷,说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后来就出来了。”
旬筘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那便请老丈辛苦一趟,带我们去看看那地道口。”
……
已是夜深,洞内火堆还燃着。秦拓躺在云眠身旁,睡意还没来,忽听见对面响起周骁压低的声音:“你的脚受伤了,让我看看。”
他微微睁眼,看见赵烨依旧靠坐在对面石壁前,而周骁不知何时已单膝跪在他身侧,正伸手欲查看他的脚伤。
赵烨却缩回了脚,定定注视着周骁,开口道:“周骁,你说那些战乱与你无关,可两年前青岚县和源县兵变之际,你摇身一变,成了青岚县的一名校尉。去年西南帕萨族无端撕毁盟约,举兵进犯我大允,你又恰好在两族交界地现身?”
周骁顿住动作,缓缓抬起眼。
赵烨继续:“当初在南疆边境,你又为何装死,让我们和外族开战?你可知我当时听闻你死讯——”
赵烨的话戛然而止。
秦拓保持着平躺的姿势,闭着眼,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们说。
一阵沉默后,周骁声音低哑地开口:“巧合而已。”
“巧合?”赵烨冷笑,“为何每次你出现的地方,都会发生战乱?”
“因为我是去阻止夜谶。”周骁直视着赵烨,“我已经解释过了,但你认定是我,我说什么都是徒劳。”
“你——”
“先把药上了。”周骁打断了他。
秦拓听见似有动手的声音,偷偷睁眼,便见周骁正将赵烨制在怀里。赵烨还要挣扎,周骁一手扣住他的腰,另一手利落地褪去他的右脚军靴,低头用牙咬开药瓶的木塞。
“别动,这是扭伤,脚踝都肿了。”周骁低声道。
赵烨半靠在他怀里,没有再挣扎,但俊朗的面容上怒意未消,胸膛急促起伏着。周骁便将药粉撒在他足踝处,伸手细细涂抹。
秦拓屏息凝神,佯装仍在熟睡,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异样。他低头一看,云眠不知何时又把脑袋拱进了他衣襟里。
秦拓浑身一颤,将云眠推远:“起开。”
云眠不满地哼哼两声,将一根手指塞进嘴里吮。秦拓皱着眉头,又将那根手指从他口中拽了出来。
“你这么久都没闹着吃奶了,今晚为什么又想起这一茬?”秦拓有些恼怒。
“哼……”云眠瘪了瘪嘴。
“让我罗刹婆婆听听,哪个小龙还在发出声音?”秦拓捏着嗓子威胁。
云眠没有再出声,嘴唇一动一动地吮着空气,很快便沉沉睡着。秦拓这才转过头,正对上赵烨与周骁投来的目光。
周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赵烨目光却有些飘忽,似有些心虚。
秦拓愣了瞬,立即揉眼睛,打了个呵欠,装作睡意未醒的样子,冲两人敷衍地点点头,再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片刻后,秦拓听见了脚步声,那是周骁离开了洞。
他不由又在心里感叹,这周骁竟能隐忍至此,莫不是当真欠了赵烨天大的债?
洞内重归寂静,只听见火堆偶尔发出轻微爆裂声。
秦拓正昏昏欲睡,却突然听见一缕箫声自洞外飘入。曲调低回,透出难言的萧瑟与苍凉。
他刚酿出的睡意顿时飞走,心道周骁这厮又在抽哪门子风,半夜吹吹打打,还要不要人睡觉了?外面那么冷的天,都冻不僵他的嘴?
他转头,盼着此时赵烨能发怒,起码出声喝止,不料却见他只木然呆坐,怔怔凝视着洞外那道身影,眸中竟然还带着几分追忆之色。
秦拓顿时有些无语。
看赵烨这般情状,若不是和周骁有过节,只怕也要掏个笛儿啊唢呐的出来应和。
秦拓在那箫声和云眠的呼噜声中又躺了会儿,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走了出去。
他刚踏出洞口,就感到一股刺人的凉意,不由得抱紧了双臂。他见周骁就坐在洞外一块大石上,便也缓步上前,在他身侧坐下。
周骁停下吹箫,低声问:“这些年,少主在灵界过得可好?”
秦拓愣了愣,思忖片刻后,终是决定告诉周骁实情。
虽然对方是魔,但也救过自己,看其行事作风,也并不是那凶残之辈,不至于得知真相后便勃然大怒,翻脸不认人。
“周大哥,其实吧,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你认错人了,不,是认错魔了。”他顿了顿,又道,“你也知道,我是灵,怎么会是你的少主呢?”
周骁却垂眸看着手里的箫,声音低沉地道:“你可听说过魔君夜阑?”
“略有耳闻。”秦拓点头。
“他便是你的生父。”周骁淡淡地道。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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