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若未见,继续说话,吸引旬筘的注意。
“你那屁股被捅得像个开花馒头,小爷我还当你要趴窝个半年,没成想,你这祸害倒是皮实,这么快又出来蹦跶了?”秦拓抬起刀尖虚虚一点,“尊臀怕是漏风得紧,放屁都得捂着,不然哨声能传二里地。”
旬筘气得满脸铁青,秦拓嘴里说着,余光瞥见那树突然射出两道树枝,缠向了旬筘的脖颈。
几乎同时,他也朝前冲出,凌空跃起,一刀狠狠劈向了旬筘面门。
旬筘也是被气糊涂了,冷不防被树枝绞住咽喉。他眼见刀光逼近,竟忍住脖颈处快被拉断的疼痛,硬生生往后倒仰,再拧身半转,避开秦拓这一刀。
同时两手扯住颈间树藤,暴喝一声,将其扯断。
秦拓一刀落空,紧接着再度挥刀斩去,莘成荫也再次催动两条树枝射出。
旬筘之所以能轻松对付秦拓,一是仗着他不懂招式,只凭一身蛮力,二是倚仗自己迅疾如鬼魅的身法。
可此刻那树藤竟比他还快,处处截断他的去路,秦拓又一刀接一刀步步紧逼,他半点便宜也占不到。
眼看情势不妙,旬筘猛地转身扑入身后大湖,一边奋力凫水,一边放声高呼:“有歹人!有歹人!”
秦拓一听这话,便知旬筘还不知道自己被官兵全城捉拿的事,否则此刻便是喊着抓要犯,而不是有歹人了。
莘成荫站在岸边,连连朝旬筘射出树枝,都被对方躲开。秦拓指着他喝道:“你窝囊不窝囊?好歹是个魔,怎就怂成这个样?有本事别叫人,回头来与我俩打一场。”
“有歹人,有歹人。”旬筘却只声嘶力竭地喊。
莘成荫威胁道:“你要再喊人,我便告诉他们你是魔。”
“哈!”旬筘边凫水边道,“真是马不知脸长,不如先去水边照照,看看自己那副模样,究竟谁才更像魔?”
园中响起了脚步声,数名持械院卫正朝这边冲来。旬筘也不再逃,凫在水里转身,阴笑着道:“小崽子,那点伎俩还想在我面前使出来?你俩现在下水,来来来,敢不敢与我打一场?”
眼见莘成荫真要下水,秦拓连忙拉住他:“别管他了,我们先走。”
两人当即转身疾奔,冲到园子边,迅速翻过墙头,跃入长街。
街上行人来往,他们穿行其间,被撞上的行人正要斥责,却在看见奔过身旁的莘成荫后,都惊得瞠目结舌,使劲揉眼睛。
“那是什么?一棵树在街上跑?”
“应该是人扮的吧?”
……
秦拓便尽挑那偏僻小道,在那些纵横交错的巷子里一路狂奔。
幽静的小巷里,一名七八岁的小孩坐在自家大门口,捧着果子小口啃着。
他听见巷子一头传来急促的啪啪脚步声,抬头望去,便看见一名少年疾奔而来,身后……身后竟紧跟着一棵枝叶乱颤的树。
小孩目瞪口呆看着那棵树从自己面前跑过,手里果子都掉在了地上。
那已跑走的树上便弹出了一条长藤,灵活地卷起地上还在滚动的果子,又塞回了他手中。
两人终于将那些院卫给甩掉,但巷子头的大街上又传来喧嚣声,似是别处的官兵也闻讯赶来了。
秦拓知道这样不行,便让莘成荫就等在这里,不要出去。自己则将黑刀藏在一户人家的柴火垛里,空着双手,不紧不慢地走出巷子。
不多时,一群官兵便冲入了巷道,从他身边跑过,又跑过了这条空荡荡的长巷。
待到人声远去,一棵种在某户人家大门旁的树,探出树冠左右瞧瞧,接着又重新站好。
秦拓匆匆走在大街上,却没有立即回客栈,而是脚步一拐,迈进了一家骡马行。
必须要尽快离开允安城。寇中衡发现他在城内,绝不会善罢甘休,方才又和旬筘撞上,这城里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险。
但他们几人若是只靠两条腿,出城不久就得被撵上,必须去搞到车马。
他摸了摸怀里的钱袋,估摸着这点家当怕是全得搭进去,顿时心口像被剜掉一块肉似的疼。
可眼下这情形,不花也不行了。
福来客栈的伙计得了秦拓先前给的钱,自是格外上心,将云眠和冬蓬盯得很紧,不准他们踏出客栈半步,要玩耍也只能在后院。
云眠便和她在后院溜达,伙计来看时,他还装模作样地叮嘱:“你乖些啊,莫乱啃花草哦。”
待到伙计离开,两个就开始捉迷藏。
当秦拓进入后院,云眠一眼瞥见,当即惊喜大叫着冲了上去,正藏在柴火堆里的冬蓬也忙不迭地窜出。
“嘘……”秦拓当即制止两个,伸手指向二楼,“你们悄悄上去,把那些行李都拿下来,我们现在得离开,不要惊动其他人。”
最好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不要让店里其他人发现,如此,即便官兵搜来,也能拖延他们,多耗他们寻人的时刻。
两小孩立即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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