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护着王都尉狼狈逃窜,秦拓眼见他们逃走,此时却无心追击,只毫不犹豫地往前一跃,一头扎入湖中。
莘成荫瞧瞧那正在逃跑的一群人,带着冬蓬追了上去。
“得灭口,不然到处都会有传言说树妖作怪。”
秦拓朝着西侧疾游,很快便瞧见了小龙。
小龙悠然躺在水中,小爪子捋着自己嘴边的龙须,而一名士兵嘴里含着芦管,手持匕首,正满脸狰狞地追赶。
一旁湖堤上,插着一根破石槊,但那堤石看上去依旧十分坚固,没有遭到多少破坏。
小龙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破水而来,他倏地在水中坐直了身,眼睛惊喜地瞪大,也赶紧迎了上去。
那士兵也瞧见了秦拓,这才从怒火中回过神。他抬眼一瞧,见岸边空荡,已经没了那些打斗的身影,方惊觉坏了事,赶紧朝岸边逃。
秦拓已从侧面追了上去,黑刀在水里扬起,斜掠而过。
那士兵身形骤然僵住,随即四肢一软,慢慢飘向水面。
小龙朝秦拓伸出了两只爪子,急切地往前倾身。秦拓加速冲到他面前,将他一把抱在怀里,再单臂拨水,迅速游向了岸边。
秦拓抱着小龙上了堤岸,雨已停了,天上的乌云也在缓缓散开,缝隙间洒落几许天光。
“有没有受伤?”他问小龙。
小龙先是摇摇头,随即又改了口:“受伤了呀。”
“伤哪儿了?”秦拓心里一紧,赶忙将它举到眼前,上上下下地打量。
“尾巴尖儿。”小龙翘起尾巴,“可疼了,你快给我吹吹。”
秦拓去瞧那尾巴,发现没有伤口,鳞片也完好,却也还是应小龙的要求吹了吹。
这时,水库那头传来人声,他赶紧将人抱回怀中:“快变回人形,别让人瞧见了。”
小龙软软靠在他肩上,脑袋亲昵地蹭着他脖子,声音里满是撒娇:“我才不要变,我要让他们瞧瞧美美龙,我也不想走路了,就要你抱着。”
他话这样说着,却还是乖乖化作了人形。他身上的衣裳依旧干爽,但见秦拓浑身湿透,怕会蹭湿自己的衣裳,立即改口:“哎呀哎呀,别抱我,快放我下去。”
“不是说不想走路,要我抱着吗?”秦拓故意不松手,直到云眠整个人向后仰去,离他远远的,还皱起鼻子,做了个可爱的嫌弃表情,他这才笑了笑,将人放在了地上。
云眠想去找冬蓬,在堤上跑出一段后,却见前方到处都是尸体,又赶紧转身奔回,伸出胳膊要秦拓抱。
秦拓看见那一片血色狼藉,没再多言。他俯身将云眠抱起,却只是让他侧坐在手臂上,离自己湿透的胸膛远些,以免沾湿了他的衣衫。
秦拓踏过那些尸体往前走,看见远处有数道晃动的人影。随着距离接近,只见王都尉那群人站在路中间,被一群穿着蓑衣头戴斗笠的人围着。
秦拓迅速扫视四周,没有看见莘成荫和冬蓬,心知他们已是藏在了附近。
听见脚步声,为首那名蓑衣人转头看来。宽大的斗笠挡住了他的眉眼,只能瞧见他线条流畅的下颌与一双紧抿的唇。
那唇渐渐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解开了系在下颌上的绳结,轻轻一摘,将斗笠取了下来。
云眠在瞧清他的脸后,惊喜地大叫:“垫一下!”
秦拓松手,云眠一落地,便急着要向赵烨跑去。可刚迈出两步,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忽又停下,低头理理袖子,扯扯衣角。
赵烨见状,亦含笑解下身上的蓑衣,连同斗笠一并丢给身旁亲卫。
云眠将自己整理妥当,这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赵烨前方站定,将双手背在身后,一只脚往旁斜出,脚跟点地,脚尖微微翘起。
赵烨眼中笑意更深,竟也学他那般,负手伸足,风度翩翩,潇洒至极。
在云眠心里,自己此刻的风度定然不输赵烨。他颇为自得地扭头去瞧秦拓,见对方正望着自己,心里更是美得不行。
他这才收回架势,掸了掸衣袖,两只小手一拱:“小生见过垫一下,垫一下可安好?”
赵烨郑重还了一礼:“承蒙云小郎君挂念,在下一切安好。见云小郎君亦安然,我心甚慰。”
云眠矜持地抬起胳膊,赵烨从善如流地上前,俯身,将他抱了起来。
“垫一下,你跑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没见着你?”云眠歪着头问。
“我在打仗。”赵烨笑眯眯地端详着他,见他头发只半指长,软软地飘在脑袋上,便伸手捻了下:“这头发怎的这么短了?”
“被火烧了的哟,哈哈哈。”云眠笑得仿佛在说一件极有趣的事。
“被火烧了。”赵烨一怔,笑意微敛,“怎么回事?”
“就,就烧烧嘛,我胡须也烧了。”云眠抬手抚着下颌,“可是我又有很长很长的胡须了,等会儿我戴上给你看。”
身旁还有许多人,赵烨不方便追问他头发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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