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拓折扇一收,也回以一礼:“依在下看,郎君这般品貌,亦是一表人才,芝兰玉树,叫人见之忘俗。”
店内的伙计何曾见过这般有趣的主顾?看这两位相貌出众的郎君,旁若无人地互相作揖打趣,都忍不住地笑。
秦拓踱到云眠面前,借着折扇的遮掩,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问:“迷死了吗?”
“迷死个人呐。”云眠叹道。
“瞧你两眼冒光的模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且少安毋躁,待到夜里,我这道佳肴便任君品尝。”
云眠心里一热,嘴上却不服输:“恐怕这会儿就已是难以自持了。”
“哦?”秦拓眉梢一挑,“那还在这儿虚度光阴做什么?干脆去找家最近的客栈去。”
他作势要走,云眠见他竟似当了真,连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哎哎,你这人,说好还要去逛夜市呐,岂能言而无信?”
秦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避开目光,转头看向伙计,准备抬手唤人,要将这件衣裳给买下来。
秦拓却将他的手按住,低声道:“败家爷们,价都不问便要掏钱?”指尖又在云眠手背上轻轻一弹,“乖乖待着,不准出声。”
秦拓去换回自己的衣衫,带着云眠作势要往外走。
“郎君留步!”掌柜赶忙上前,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可是对这件衣裳有什么不满意?您但说无妨,小店还有别的款式。”
“没有不满意,只是贵,买不起。”秦拓停下脚步,回答得直接了当。
身旁的云眠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是忍住了没有吭声。
掌柜早已瞧过两人,衣衫都是这镇上等闲难得一见的,特别是那俊俏小郎君身上的袍子,都看不出是什么料子,这样的人怎会买不起?
他心里嘀咕,脸上却笑容不减:“郎君说笑了,您都没问价呢,怎知就一定贵了?”
“那你报个价。”秦拓道。
“诚惠五百文。”掌柜报了个价。
秦拓一听,作势又要走:“我就说买不起。”
掌柜忙道:“郎君莫急,您若诚心要,不妨开个价?”
秦拓便又转身:“你这布是寻常麻料,市价八十文一匹,一件袍子用料花去七成,算你六十文。织娘工费二十文,加上针线、染料,满打满算成本六十文。你这店面不大,租金人工摊到每件衣裳上,再算你三十文。我不能让你白忙活,总得再赚些钱,三百文,顶了天。”
掌柜叹了口气:“郎君这般内行,我再说价倒显得不实在。成,三百文就三百文。”
两人离开成衣店,沿着长街前行,这座城不大,但城内挺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
秦拓路过那些摊子,见着吹糖人的,便买下递给云眠,转头见着插着风车的草靶子,也取下那个转得最欢的,自然地塞进云眠手里。
他不问云眠想不想要,但凡见着任何一样可能惹孩子欢喜的物件,都毫不犹豫地买下。
他彷佛是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在进行一种补偿,填补着一段错失的时光。
而云眠则很是配合,将他递来的每一样都接在了手里。
不过多时,云眠手里便塞满了糖画、空竹、九连环一类的小玩意儿。秦拓自己也提得满满当当,脖子上还套着一枚泥叫叫。
两人一路往前逛,秦拓指着摊子上的拨浪鼓:“那个要吗?一摇晃就可以咚咚响。”
云眠点头:“嗯嗯。”
秦拓丢下一枚铜板,拿起拨浪鼓便要递给云眠,见他双手被占得满满当当,又赶紧接过,将那拿不下的狮首面具往自己脸上一罩,这才把拨浪鼓递过去。
云眠便在摊主怪异的目光中,轻轻摇晃着拨浪鼓,朝着秦拓笑得眉眼弯弯。
面具之后的那双眼睛,便也盛满了笑意。
东西多得实在是抱不下,秦拓便去买来个竹篮,挎在臂弯里,总算将零零总总的小玩意儿都安置妥当。
他仪态翩翩,身形出众,却挎着这么个塞满孩童玩物的竹篮,脸上半覆着那张狮首面具,走在路上不免引人侧目。但他却毫不在意,步履从容,不时抬手替云眠挡住身旁挤来的行人。
云眠也对这些小玩意儿爱不释手,玩玩这个又玩玩那个,嘴里不住说着娘子你真好。
正走着,一个被母亲牵着的小孩路过,眼睛一下子被挂在竹篮边的风车勾住了,连忙去扯他母亲:“我要风车,我要风车,娘快给我买。”
那母亲便道:“这个风车——”
“不卖的!”云眠立刻应声,下意识地将竹篮往身边拢了拢,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是我的。”
秦拓对着那小孩摇了摇头:“不卖,这是专程买给我家孩子的。”说罢,他又对那母亲道,“你往前走,拐角处便在卖各式风车,花样也多些。”
那妇人道了谢,便牵着小孩朝他所指的方向去了。
两人随着人潮缓缓向前,忽听得道旁传来吆喝声:“糖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