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白,汗水把额发沾在脸上,赵原从没见过她这么狼狈的模样,几乎要不忍心了。
“你就非要问这么多,不能给我留点体面……”小米虚弱地问他:“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想再回忆了。”
“如果是痛苦的记忆,我当然不该逼你,可你这个表现明明是心虚吧。”赵原又后退了两步,看她的眼神像陌生人:“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就算现在不讲,我也早晚会查出来的。”
看小米满脸惨淡,赵原转过身,语气缓和了些许:“我去买瓶水,你先自己静静……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我都不可能怪你的,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话音未落,赵原刚走出去两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扑通”的水声,小米已经向后栽倒进了喷泉池里。
身体接触到冰凉的水面的刹那,小米又一段尘封的记忆被唤醒了。
与她对赵原讲得故事不同,十年前那个热得要死的下午,她和小王在垃圾场的焚烧炉前,真的找到了那张邮单存根,在王邵兵告诉她自己准备放弃复仇之后,小米发现他袖口沾着一张绿色的纸片,正是自己几个月前寄出去的那张。
阮长风让她帮忙寄出去的十封邮件中,唯一填对了地址的那一封。
在成千上万张即将焚烧的纸片中,在他们辛苦寻觅了大半天后,自动沾到了小王的身上,可见命运荒诞离奇不堪言。
时隔多日,存根上的字迹已经模糊难辨,但仍然能看出收件人是露娜,小王也一眼看出那个地址正是孟家的收发室所在地。
“阮长风曾经和露娜有私下联系?”小王问:“你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嘛?”
“当时绑架安知,露娜应该也帮过他了,虽然还是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小米疲倦地蹲在地上,把邮单在手心团成一小团:“我们去找她问问吧。”
小王也觉得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便又和小米往孟家去了。
岗亭快到的时候,小王停下车,周小米看了他一眼:“你要不跟我一起去?”
小王摇摇头:“我暂时还不想露面。”
小米知道他毕竟准备放弃了,也不勉强,自己推门下车,走到门卫的岗亭边,就直截了当地说自己要找露娜。
她今天已经仿冒了很多身份,实在是有点累了,所以干脆光明正大地走过去,坦坦荡荡地找想找的人。
一个女仆也确实没什么难找的,保安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不久之后,苏绫的贴身女仆就顺着小径走了过来。
当时在医院里一面之缘,小米对露娜的印象只是跟在苏绫身后帮着抱孩子的背景板,在美艳的女主人身边被压得毫无存在感。如今才来得及细看,只见她穿一身宽松的套头衫,素面朝天,身材略显臃肿,就是个普通的疲倦妇人,和小米想象中大户人家的高冷女仆形象全然不同。
“您找我?”
小米把皱巴巴的邮单存根递给她:“你好,请问这封信是寄给你的么?”
露娜满脸疑惑:“这个收件人确实是我,但寄件人也没写是谁,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米报了当时寄信的日期:“那天之后……一个星期之内吧。”
毕竟同城,邮政就算再慢也能寄到了。
露娜的眼神稍微动了动,态度却强硬起来:“我不知道,你不要再问了……再乱说我要喊保安了。”
“医院呢,找鲁大夫体检那次,也不记得了?”小米追问。
露娜终于面色大变,小米看到她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这封信是你寄的……你是木姐姐?!”
糊涂侦探(25) 遗书
小米虽然不知道木姐姐是谁, 但看着露娜期待的眼神,富贵险中求,还是心虚地点点头。
何况这封信确实可以算是她寄的。
“姐姐现在做菜是放嫩姜还是老姜?”露娜眼神稍有些试探。
小米回忆了一下自家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我最讨厌姜味, 一般用料酒去腥。”
露娜突然伸手抱住她, 哇一声哭出来:“终于见到姐姐了!”
小米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是过了, 心说自己恐怕比她还小, 却只能拍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不哭哈。”
露娜擦干眼泪,朝她笑笑:“天热,你去我屋里坐坐吧。”
小米也不管是不是陷阱了, 跟着她往佣人的休息室走。路过西北角的粉色小楼,小米多看了几眼, 发现里面静悄悄的, 果然一点人气都没有。
大部分佣人都住在一排低矮的平房里,露娜大概在女仆中地位很高,有自己的套间。
“你平时住在这里啊。”小米看室内陈设,发现比自己的居住环境宽敞多了。
“最近都住在夫人那边,方便晚上给小少爷喂奶,已经很久没回来住了。”
“姐姐最近怎么都不上聊天室了, ”露娜亲昵地握住她的手:“说不联系就真不联系啦?”
“我怕给你添麻烦……”小米呐呐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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