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某个地方空了一块,如果不被填满,那块就会一直空着。
空得她心里发慌,虽然面上仍旧平静而温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块空着的一方,很冷,很害怕。
就像冬夜里的窗子破了一个洞,幽幽的透着冷风。
如果不尽快补上,一定会被这股冷风给冻死的。
薄老太太派人送走了艾米,便不准她再呆在客厅。
让余曼柔送她回房休息,然后又炖了中药,都是温和滋补,养胎补气的。
温妙妙不想吃,一闻到就忍不住要吐,在余曼柔的劝说下,好歹捏着鼻子喝了半碗。
前脚余曼柔一出门,后脚她就冲进洗手间,吐了个昏天暗地。
连眼泪都一起呕了出来。
佣人听到动静,跑过来给她顺背,温妙妙摆了摆手,低声吩咐她不要惊动老太太她们。
今天是大年三十,大家好不容易才开心了一点,自己又没什么大事,不要老是让她们为自己担心。
佣人看着她疲惫而苍白的样子,虽然心里仍旧有些担忧。
但温妙妙在薄家住了这么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威严的。
几句话下去,佣人自是不敢多嘴说什么。
让她扶着自己,回到床上躺下之后,又喝了半杯温水。
原本不想睡觉,想着怎么也要撑着等到十二点,他说过,过年前会回来。
还有四个小时,才会到真正的明年,她想再等等。
她总觉得,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从来没有骗过她,他一定不会食言。
可身体到底还是太困乏了,虽然意志力想撑住,但架不住生理上的疲惫,也不知道撑了多久,到底还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外面的烟花炮竹之声不断,听在她的耳朵里,却仿佛渐渐都成了很遥远的事。
苍茫的天地间,那些热闹的,嬉笑的人群,似乎都在渐渐离她远去。
她梦见自己置身于一方冰冷的水窖之中,四周都是青色的长满了青苔的墙壁。
有水从头顶滴下来,发出清脆而寂寞的响声。
“滴――答!滴――答!”
她站在水里,四顾茫然,周围没有任何人,更没有任何光亮。
唯一的光束便是前方,那嬉笑的人群,那灿烂的烟花,那些熟悉的笑脸。
是奶奶,还有妈妈…还有外公…
“妈!外公!奶奶!”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那些人那些画面还是随着那束光一起远去。重生暖婚:军少,放肆宠!
她睁大了眼睛,徒劳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它。
然而手伸到半空,抓到的却只是冰冷的空气。
那束光带着她所有的眷恋和温情疾速远去,她张大了嘴,却再也喊不出一句话来。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人轻柔的呼唤。
“妙妙,妙妙…”
她回头望去,却见一片冰冷的黑暗。
没有人。
“妙妙,醒醒,妙妙…”
温妙妙握紧了手指,左右四处抓了抓,却什么也没抓到。
薄夜擎,是你吗?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妙妙,你再不说话,我就不理你了哦。”
不、我没有不说话,我说不出!我只是说不出啊!!
“妙妙,我要走了。”
不!你不能走!不要走!
“妙妙,我真的走了!再见。”
耳边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温妙妙惊恐的尖叫一声,倏地睁开眼睛。
四周仍旧是一片黑暗。
只是没有了那冷寂的水滴声,也没有了男人在耳边说要走的声音。
更没有那冰冷的池水和冷空气,有的只是地暖散发出的暖意,还有加湿气在旁边散发出的极轻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温妙妙望着眼前的黑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明白,自己刚才只是在做梦。
可饶是如此,直到此刻,她的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整个后背都已经被汗湿了,喉咙里干得要命,像是有火在烧一样。
她闭了闭眼,然后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对面的柜子上倒水喝。
保温壶里放了温水,泡的是参片,是老太太专门命人给她泡了放在房间里的。
知道她晚上会喝水,参片生津,又补气,对孕妇好。
温妙妙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方才觉得喉咙里的干涩好了一些。
她回到床边坐下,脑袋里因为刚才的梦,仍旧有些乱,一团迷糊。
直到外面有钟声敲响。
她浑身一震,突然反应过来。
几点了?
连忙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打开一看。
午夜十二点整。
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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