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的头发,还拿走了他用旧的电动牙刷刷头。
拿去做亲子鉴定。
那个女人也说,她爸傲气,干不出乱伦的事情。
夏松萝做了三份,其中一份让何淇以她的名字去做。
何淇比她大几岁,当时已经上大学一年级,还交了男朋友。
听完她的怀疑,一整个震惊。
何淇难以理解:“你都不照镜子的吗?你和你爸爸的眉眼,多相似啊。”
夏松萝不觉得:“也许是你们先入为主呢。”
何淇特无语:“你年纪还小,又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男人看情人的眼神。”
夏松萝问:“什么眼神?”
何淇说:“男人看情人,爱意里是掺杂着欲望的。爱得越深,欲望越重,越想克制越疯狂,眼神又脏又浑浊。但是男人看女儿的眼神,就是纯净水。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爸看你,绝对是爸爸看女儿的眼神,你信我。”
何淇说完,夏松萝陷入犹豫,但她是真的害怕:“反正都拿到了,做一个吧。”
何淇拿她没办法,只能按她说的做。
三份来自不同鉴定机构的报告,结论是一致的:确系父女关系。
夏松萝才彻底放心,又开始反省,自己真是魔怔了。
这事儿,哪里可能瞒得住夏正晨。
夏正晨把亲子鉴定拿到她面前,非常纳闷的询问她原因。
既然是误会一场,夏松萝就和他实话实说了。
说完之后,夏松萝直到今天,都忘不掉她爸当时的眼神,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心寒。
随后就引起了很剧烈的心绞痛,夏松萝颤抖着拨打120,陪她爸乘坐救护车进了医院。
那一天,夏松萝后怕到腿软。
她才知道,她生出的这种想法,对相依为命的爸爸来说,是一件多痛心的事情。
等夏正晨缓过来之后,也没有责怪她,只是不想和她说话。
夏松萝后悔极了,在他病床边哭了好久。眼睛都哭肿了,惹得他心疼,才算作罢。
当晚,夏正晨就让他的秘书沈蔓,打印出来一份资料。
是关于“松萝”的资料。
夏正晨的手背上,滞留针还没拔,就开始耐心和他的女儿讲起“学问”来,讲他会选择“松萝”的原因。
古代文学里,经常将“女萝”和“菟丝”放在一起,是因为在那个没有显微镜的时代,只能看到它们“依附”的表象。
从植物学角度讲,“女萝”和“菟丝”是完全不一样的。
菟丝子是一种全寄生植物,无法独立进行光合作用。以吸器连接附着物,完全依赖附着物生存。
而松萝不同,松萝并不是寄生物种。
它能够独立进行光合作用,获取生命必须的养分。
它缠绕的,仅仅是松树的表皮。
它将松树等高大的植物,当做自己的攀爬架。
可以理解为,松萝是一种懂得借力,踩着强者的肩膀,努力争取光照和空气,实现自给自足的生物。
“我就你这一个女儿,我私心希望你的人生,能够一直有人托举,不需要太努力,太辛苦。但同时,始终拥有自保的底气。”
“当然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可以去把名字改了,想叫什么叫什么。你想成为松树,就做松树,想成为松萝,就做松萝,不要被任何人定义你。
“‘定义’,也是我选择松萝这个名字的,另一层原因。”
松萝,游离在真菌和藻类边界,百多年来,分类学家都很难给它贴上标签。
最终,它独立成科,成为松萝科。
“爸爸希望,你也可以像松萝一样,少被外界混乱的声音定义,拥有独立的人格和思想,一直站在被托举的、高高的枝头上自由摇曳。”
“这就是我翻了几个月的字典、词典以及百科,最终选择‘松萝’的原因。”
“你还有什么疑问?”
……
从那天开始,夏松萝就下定了决心。
今后不管是谁在她面前乱七八糟说什么,怎样的言之凿凿,她都要保持内心的坚定,不被任何信息扰乱和动摇。
爸爸在商场上对手极多,商场如战场,想通过她来伤害爸爸的人,恐怕多如过江之鲫。
她当不了爸爸的护盾,也不能再被敌人利用,当做伤害爸爸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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