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谈之的眸子沉了又沉,“我送你回府。”
宇文景澄摇头,“你凑近些。”
林谈之以为他又要耍什么花招,没有动。
宇文景澄无奈,“我有话告诉你,全当还这救命恩情。”
“你的伤是我刺的,我于你没有恩情。”林谈之真是怕了给他恩情。
“即便是与圣上有关,你也不听吗?”
林谈之动作一顿,此人总是有手段让自己顺他的意,每每与之相处,自己仿佛总是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将耳朵凑到对方嘴边,目光刚好能看到那被鲜血浸染的衣料。宇文景澄却还不满意,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在他挣扎之前说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三皇子就在我父亲手中。”
“你说什么?!”林谈之几乎跳起来,他才刚得知先帝愿让三皇子继承大统的遗诏,宇文靖宸竟然便已经得到了三皇子?
“你刚刚为何不说?!”
宇文景澄艰难地道,“自我记事起他便囚于家父手中,若非今日看到遗诏,我也猜不出他的身份。但如今遗诏已毁,他便不可能再继承大统,此人该如何处置,全看尔等。”
“宇文靖宸为何囚禁他?他难道知道遗诏的内容?”
宇文景澄摇头,“或许只是为了以防后患。”
“三皇子被囚禁于何处?”
“来人了,你快走吧。”
探听到如此消息,林谈之哪肯离开?
“你快告诉我三皇子身在何处?”
宇文景澄却已合上眼,不省人事。林谈之气急,每每对上此人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用力晃了晃,可对方毫无清醒的征兆。
院外隐隐传来窸窣的声响,林谈之不敢耽搁,连忙拿起剑躲进偏房,不多时便看见几个黑衣人进来将宇文景澄抬走了。
等几人离开,他才紧忙回府,林柏乔已经到了,战云烈则回了皇宫。
“云烈呢?”
“已经走了,那位公子如何?”
林谈之没想到父亲老眼昏花居然一眼看出,反倒是自己直到宇文景澄将他的手压在胸口才知晓真相。
“宇文府的人将他带走了,生死不明。”
“云烈说那瓶药是皇上所赐,若是剩下了记得还给他。”
“……”
这人怎么这么抠门,他当时心急哪顾得上这些,一整瓶全倒在宇文景澄的伤口上了。
不过,他想起赵承璟上次赏给他的那块神奇的石头,皇上手中总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若这伤药也是皇上给的,或许真能保住他一条性命。
宇文景澄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发生的事竟无比真实,梦里他仿佛经历了自己的三生三世,有着与此生没有半点不同的童年,只是梦中的每一世他都死于非命。
其中两世死于被姐姐算计的那场爆炸中,唯有第二世,赵承璟早早病逝,可就在父亲登上皇位的第二年,得知他是男儿身的姐姐就在他十一岁寿辰这天将他活活掐死了。
宇文景澄心中叹息,整整三世他竟都死于宇文静娴手中,他与姐姐果然永不可能修好。
他已经放弃了这段姐弟情,可令他未曾想到的是,这三世他与林谈之竟从未相见,毫无交集。他短暂的人生,没有一世超过十七岁,也没有一次见到这位走进他心中的人。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宇文府熟悉的摆设。
不知为何,他莫名相信这些梦便是他的前世,他不觉闭上眼,脸上划过两行清泪。
原来整整三世他才修来与林谈之相遇的缘分,这让他如何甘心放手?如何能收回自己的心?
“澄儿,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宇文靖宸焦急地守在床边,脸上尽是疲惫之态。
宇文景澄扬了扬唇,他人生的喜与悲,幸福和痛苦皆出自宇文靖宸,这位给了他最多关心的父亲也因偏心亲手将他送上了绝路。
可即便如此,却也是这世上唯一不求回报待他好的人。
丞相的认同
战云烈回到宫中便将今夜所发生之事告诉了赵承璟,三皇子一事兹事体大,尽管可能会伤害到赵承璟,他也不得不说了。
赵承璟静静地听他说完,“没想到父皇还留下了这样的遗诏,难怪宇文靖宸会有所忌惮,若不拿到遗诏他即便登上皇位也永远名不正言不顺,只怕要日日担忧有人拿着遗诏来讨伐他吧!”
战云烈观察着他的神色说道,“你会怪先帝狠心吗?”
赵承璟这才明白他之前为何看上去小心翼翼的,随即笑道,“朕已活了三世,连父皇的模样都快忘记了。他对自己的孩子都是如此,否则三哥也不会流落民间。朕怪他做什么?朕只会告诫自己不要成为一个如此薄情之人。”
但是赵承璟与自己不可能有孩子。
若只和自己在一起,他也无法成为一名父亲。
战云烈抿了抿唇,如此几不可见的动作却被赵承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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