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费曼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板,衬衫没有一点褶皱,透露出一种严整的威严,“你的个人情绪太泛滥了,你的工作做过了头。”
费曼用标准的德语对他说,没有当场当着所有人的面去下蓝珀的面子。
蓝珀却装听不懂,反而是对项廷说:“我的话有什么理解成本吗?”
可项廷难道真能跪下来给他系鞋带吗,握拳道:“1号就1号!”
秦凤英拦着他,不能受这个委屈:“咱不是1哈。”
项廷:“我就是1!”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噜灌了大半,揩了嘴就要上台。老赵想说徒弟,莫要冲动,老广人的他见此情貌,也想对蓝珀说,睡不好即易牙疼,得吃些粥水降火。可被蓝珀轻轻一看,骨头都松了。珊珊跑来,支支吾吾告诉他鸭蛋标书的事,项廷浑不在意,他反正脱稿。
讲台实际上是一个独立展示厅,中央玻璃空间,主讲人如同展示品一般被关在里面,被几百双眼睛同时围观。
摄像头齐刷刷对向了项廷。
“慢着。”蓝珀忽说,“你讲标,我准了?”
项廷是投标代理人,他不讲标谁讲标?蓝珀有一万种办法把他晾在台上让所有人笑话他,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好像竟对这个男孩的丑态也生出了占有欲。
于是蓝珀就像那时的少女在泉边揪着花瓣一样:男孩会走、他不会走、会带我一起走……
他如是对着面前的一排人,点兵点将,游戏尘凡。末了蓝珀的手指就停在这对小鸳鸯的中间,笑着对珊珊说:“你来替他。”
你方唱罢我登场 会场一阵骚动。
会场一阵骚动。
“诸位, 诸位!”招标人用槌子敲桌子,让大家肃静。
“上吧小姑娘,就不要谦虚了, 大大地秀一把自己。”蓝珀很随和地说,声音很放松。
他显然是平时随意惯了, 养成了许多不良好的工作习惯, 但商业伙伴们一般只是腹诽他不守时, 可还从没有人指责过他不守信用, 哪怕他在收购的最后一秒钟终止了交易。排挤上市公司都是家常便饭, 针对一下你个小丫头怎么了,就明摆着告诉你对人不对事,又怎么了?
更何况人还是中国人, 三等公民!想要在他国生存,首先就必须为自己的国籍买单不是吗?似乎都忘了, 蓝珀其实是在对一个本国人下手。
本来是瓦克恩直接做主的事情, 现在居然被一个外人搅成这个样子, 他坐在那感觉很呆。指望大家大约把他遗忘了,伯尼却坚持用审视的眼光瞄他, 弄得他浑身不自在。但终究骑虎难下的瓦克恩, 还是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让龙的传人最终中标就行了,除了刘华龙, 谁来我们都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结果既定, 那过程就留待蓝总权宜处置吧!
全场遂只有伯尼发声:“蓝, 损人是否要利己才是聪明人?”
蓝珀的表情一直是那种是笑非笑的:“是啊,没人比聪明的你更会损人利已、背公营私了,每天对着媒体大肆攻击我,华尔街的报纸上的字字句句都是你的杰作, 一针见血的评论让我又爱又怕。还好我太笨了,不然没有找律师告晕你才怪呢。”
感觉不仅再说下去要撕破脸了,都没法儿毫发无损地走出这扇门了。伯尼于是向后挪挪屁股,整个身子靠在了椅背上,挺起胸脯又瞅瓦克恩去了。自动把与会目的,从支持项廷变成了看老同学笑话。
工作人员让大家伙散开,热闹没什么好看的,都快去准备自己的报告吧,但是谁能忍住不时不时往这儿瞟瞟。
可连对手都看不下去了,刘华龙兴许是觉得这样胜了也不武,富态的手合十地拜拜:“蓝总,您大人有大量就别拿小丫头开涮了。”
蓝珀:“我还没说完呢,你觉得我说的不好那我再换个方式说。”
秦凤英:“哎呀咱家珊珊是个锤子会个棒槌,那个嘴笨的跟棉□□似的!”
“真的不会吗,”蓝珀慷慨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吧?”
沙曼莎又有活干了。因为蓝珀说,只要珊珊上台,立刻给她打一百万。
有钱人找乐子的办法真是千奇百怪,但有钱就是好,多的是人给他面子。大家竟有起哄的架势了,尽管如此,珊珊还愣在那儿。喜从天降,秦凤英又是推她又是拧她:“小姐,你可是咱家的希望工程啊!”
珊珊大大的眼睛就只看着项廷,好像他的脸上就藏着解题答案。两个人毫无保留地信任着对方一样。
“看看,”对此蓝珀只能够笑一笑,似乎为了低就他们的文化水平,故意地说,“还心里有大大灵敏的犀牛呢。”
秦凤英说:“您别跟小孩一般见识!”
蓝珀经验之谈:“你这是小孩子管教得太晚了,从小不惯着,就不会这样了。这么大了,不太好管了啊。”
珊珊哀求:“项廷,你说句话呀。”
项廷不是不想说。虽然理智告诉他今天这事怪不上蓝珀,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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