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江宇城两个月回来一趟,邱和如果手里没其他活儿,时间比较空闲也会跟着一块儿。但有一回他俩闹了,闹挺大的,连带着将近半年的时间,江宇城都没回来一次,只是偶尔和姥姥姥爷通个电话。倒不是他不愿意回,只是那半年浑浑噩噩状态不好,怕回去了,两老人家看了心疼。
姥姥姥爷活了大半辈子,看什么都透,尽管江宇城和邱和后来只字未提却也能察觉到,无论如何,他们归根结底还是希望江宇城和邱和能好好的。
“行。”姥姥都这样说了,邱和也不强求。
用过饭,困劲儿也就上来了。照理来说,景也看了,他们这伙人今天得回市里。但江宇城和邱和昨晚都没怎么睡,腰酸背痛的,今天算是回不去了,得休整,安全永远第一位,回去的路也不近咧,总不可能开个车还顶个疲劳驾驶的罪名。
大家又是轮流洗漱,左右下午没别的事儿,各回各房间补觉去了。
季宥言洗完澡上楼,他身上的小红点子依旧没消。根本不止手臂,后背,大腿根儿都有。只不过陆裴洲给他清凉油的时候在山脚,不太方便,裸露出来的位置只有手臂,所以当时也只擦了手臂。
眼下季宥言穿了套宽松的睡衣,下面一条五分裤。他自己坐在床尾默默擦清凉油。手臂和大腿根的位置都还好,就是后背有点别着手了。季宥言照着镜子抹抹,整个过程擦着挺艰难。
陆裴洲在旁边,要搁平时他早就上手帮忙了,轻车熟路。季宥言后腰有颗痣儿,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在哪儿。但这回他啥也没做,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甚至待了一会儿,没待住,拿着睡衣说去洗澡。
“嗯。”季宥言还在和后背的小红点子抗衡,抽空回了一句。
院子里挺静,黄毛小狗都在树荫底下打盹儿。陆裴洲洗完澡没有马上回房,而是往邱鹏屋里瞥了一眼,窗帘没拉,邱鹏睡着了。
昨晚就数他睡的时间最多,现如今还能第一个睡着。
没得办法,陆裴洲走到了旁边的小阳台,支着脑袋坐着发了会儿呆。
哈,很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的,他很想等季宥言睡着了再回去。
怎么说呢?
有点儿不敢面对。
外头气温偏高,大概又过了十来分钟,陆裴洲再不回房这个澡算是白洗了。不过他还是比较幸运的,心想事成,他回房的时候季宥言已经躺床上睡着了,季宥言睡觉靠着墙,人本来就瘦,给他腾了一大块空位。
陆裴洲笑了笑,拉上窗帘,随后也躺了上去,能闻到淡淡的清油味儿和沐浴露香。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徐徐洒进屋内,陆裴洲借着这些光看了季宥言好几眼。人也是怪,季宥言醒着的时候他不敢看,睡着了他死命看,跟占了多大便宜样儿。
不知看了多久,陆裴洲总算是看够了,在惬意舒服的午后入睡。
然后。
季宥言默默翻了个身。
舒小宝和景瑶大早从外头回来,进门之前,碰到季宥言了。
实在是她俩今天醒太早,一大早上也没啥事儿,闲的。隔壁的大公鸡时不时传来两声打鸣,楼下姥姥姥爷开着小广播在练太极,睡是睡不着了,她俩一合计,干脆起床,去外面走走。
姥姥太极练到了双峰贯耳,刚收脚,见到她俩下楼,问:“醒了,干啥去?”
“散散步。”舒小宝说。
“呦,那挺好,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要好晚起呢。”姥爷说,他练太极的动作没停,抬抬下巴指了指院门,“从门口一直走,是大道,别去岔路,那都是田埂,地脏,回头沾一脚泥儿。”
舒小宝和景瑶相视一笑,说知道了。
两个小女孩儿在姥姥看来跟孙女差不多,她们都快出门了,姥姥还不忘嘱咐:“差不多就回来,煮了粥,既然醒了那多少喝点儿。”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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