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争对手双汇只是外因,真正让春都走上穷途末路的,是兼并,大规模的兼并。
在地方政府“优质企业兼并劣质企业”的号召下,春都兼并了大批各行各业的企业。
地方政府是暂时松了口气,甩开包袱了。
可春都的资金迅速被耗干了,举步维艰,动辄皆错。
王潇安抚伊万诺夫:“好了好了,不生气不生气。不用做三蹦子,可以做其他的。”
伊万诺夫焦灼:“轿车的生产基本已经没可能维持了,而且价格和质量都没有优势,卖到华夏去也很难再有市场。”
“不做轿车。”王潇摆摆手,“我们的思路还是要沿着三蹦子来,它是卡车的廉价平替,那我们在搞一个汽车的廉价平替好了。”
那是什么呢?老头乐呗。
在王潇穿越前,电动轿车已经发展的很快了,价格也相当便宜。
但是老头乐仍然处于屡禁不止的状态,在县城以下的区域,正儿八经可以横扫千军。
为什么呢?是因为它真的便宜,体积小,灵活方便。成为了很多老年人青睐的代步工具,所以才被称为老头乐。
对现在想买轿车却买不起的俄罗斯人来讲,它就是一种平替。
不过和已经在1994年发展得相当成熟的三蹦子相比,老头乐还是存在实际问题的,那就是能源供给。
老头乐出现的年代,电动车已经发展得相当成熟,所以老头乐就是电动的。这也是它的一大优势,能耗便宜。
据说当年,老头乐的发明者,用的是空调的铁皮,洗衣机的发动机和电动自行车的电池,造出了国内第一辆四轮低速电动车,然后迅速风靡乡镇乃至全国,以及海外。
其他的都好讲,俄罗斯不缺钢铁,家电的发动机也不是大问题,真正的拦路虎,是电池。
一九九四年,锂电池商品化都没几年,远远达不到成熟阶段,更要命的是,没有充电桩这种基础建设。
所以,路程稍微远一点的话,就必须得做油车,放弃电车这个选择。
可即便如此,伊万诺夫听了王潇的设想,依然眉飞色舞:“上帝啊,在哪儿看到的?我好像没有见过。”
王潇脸不红气不喘:“我想的,具体要怎么做,汽车厂总不能张嘴等饭吃吧。这么多工程师和技工呢,自己去想。但我要求专利署名得有我。”
伊万诺夫不在意这些细节,他认为方向问题解决了就解决了大的问题。
其他的实施细节,那就交给专业人士去做。
“对了,它叫什么名字呢?”
王潇真被问住了,她总不好说是老头乐吧。
她想了想,才给出一个答案:“就叫简单车吧。”
但是伊万诺夫刚点完头,正要高高兴兴地庆祝时,王潇又认真道:“等价交换,我们不是阿拉丁神灯,不可能什么问题都帮市长先生解决。”
琥珀色的灯光像蜜糖一样流淌,为她镀上了甜蜜的色泽。
她如童话故事里,引导灰姑娘的仙女一样,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合作伙伴,“亲爱的伊万诺夫,你不能被当成阿拉丁神灯。工具,永远不会有好下场。你需要获得配得上你付出的回报。”
第二天,他们去机场,一道送完方书记上飞机之后,伊万诺夫没有和王潇一块儿走,也没有回工厂。
他受到了正式的邀请,邀请他去总统俱乐部打网球。
所谓的总统俱乐部,是总统先生为最亲密的密友修建的运动场。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能够出入其中的商人,有一个集体的身份,名曰——寡头。
作者有话说:
抱歉,昨天接下来的大纲我没顺好,今天不出去玩了,接着顺大纲,等顺完大纲再写下一章。[裂开]我顺《古代农民工进城日常》倒是顺得不行,好想开新文[化了]没错,我就是如此的喜新厌旧,花心。
说一下红色无产者机床厂,阿金能够找到的具体的资料,最近的是2007年09期《制造技术与机床》上文章《立足基础,制造先进——红色无产者机床厂150周年访谈》。按照这篇文章的说法,1988年到2000年,该厂维持了生产。然后进行技术革新。2007年之后,该厂的情况,我就找不到具体的资料了。但是俄罗斯的机床目前发展情况确实不太好,大量的需要进口,目前主要进口来源是我国。
莫斯科人汽车厂,也是九十年代卢日科夫极力想要拯救的工厂,但它和历史上的吉尔卡车厂一样,都没能被拯救成功,大约是二零零二年正式破产的。
主次颠倒:应该你来打辅助
八月天的莫斯科下午,阳光像融化的黄油般,涂抹在集装箱市场起伏的铁皮屋顶上。
成排的集装箱被刷成蓝、橙、绿等鲜艳的色彩,仿佛巨型乐高积木错落堆叠成的童话王国。
据说莫斯科人没事就喜欢来集装箱市场逛逛,除了想买便宜货之外,就是因为孤独抑郁,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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