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也值得等待!
最初的一个小时,考场气氛依旧紧绷。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试卷,手指紧紧攥着笔杆,指节发白,身体前倾,像蓄势待发的弓,随时准备在试卷恢复“正常”的瞬间扑上去奋笔疾书。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期待和焦灼。
然而,时间冷酷地流逝。
一小时。
两小时……
试卷上的音符依旧在唱歌,鬼脸依旧在闪烁,火焰依旧在燃烧没有丝毫改变的迹象。
希望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点点流逝殆尽。
“去你的!不考了!浪费老子的时间!”
一个脾气暴躁本来就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率先爆发,猛地将手中的笔狠狠摔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一脚踹开椅子,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出口。
这个人的离场,像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耐心耗尽的世家子弟或面露鄙夷,或低声咒骂着起身离场。他们经过平民考生区域时,投来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
也有考生选择了沉默的抵抗。
他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仿佛在养精蓄锐,又像是彻底放弃了挣扎。
最后的一个小时,绝望彻底笼罩了大部分考生。
连那些最不甘心的世家子弟,也认清了现实——这诡异的效果,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就是要阻止他们凭借附加题拉开分数!
而且,这效果如此持久、稳定,绝非临时性的手段。
欧阳星瀚的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粗暴,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他身边几个跟班也立刻跟着站起,脸上带着同样的戾气。
他们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欧阳星瀚的带领下,带着一股寻衅的架势,径直走向考场后方——目标正是刚刚那个提出抗议的女考生!
欧阳星瀚停在她的座位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阴冷得像毒蛇:“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很有种啊!敢不敢报上名字?!”
整个考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只见那女孩毫不畏惧地抬起头,直视着欧阳星瀚充满恶意的眼睛。她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背,声音清亮、坦荡,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考场里:
“行不改名坐不改,老娘叫陆!震!天!”
嘶——
淮海基地的考生区域,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林闻溪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嘴。
好家伙,原来她就是面摊老板娘说的她们家今年要跟他们一起高考的那个孩子!
是他们狭隘了,之前听到名字那么霸气,还以为是个男生,但是谁规定女生不能起这样的名字呢?
想到人家小姑娘刚才拍案而起、怒斥考官和世家的英姿,你别说,这个名字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欧阳星瀚显然也没料到对方如此干脆,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怒意取代,似乎还想说什么威胁的话,或者动手。
“星瀚。”
一个低沉平静的声音响起,音量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是坐在前排的霍渊。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声。
欧阳星瀚身体一僵。
他脸上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显然对霍渊极为忌惮。
他最后只能用怨毒无比的眼神狠狠剜了陆震天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陆震天!我记住你了!”
说罢,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像条斗败的狗,跟在霍渊身后,灰溜溜地走出了考场。
他那几个跟班也连忙跟上,不敢有丝毫停留。
陆震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重新坐好,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随着欧阳星瀚等人的离去,考场内最后一丝紧绷的气氛也消散了。
剩下的时间,在一种近乎麻木的等待和无声的嘲讽中,缓缓走向终点。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