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晕过去。
小辈们乱作一团,有的去扶季老太太,有的奔到季老爷子的床边。
医生赶紧上前,给季老太太也安排了一间病房。
季晏修听到结果,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无力,沿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舒棠心里也泛酸。她蹲下来,紧紧握住季晏修的手,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不只是空洞的安慰。
季晏修的眼底布满红血丝,是舒棠从未见过的颓败之色。
外面的天还暗着,病房内的白炽灯却亮如白昼,刺得人眼睛疼。
身旁的人来来走走,有人给父母长辈打电话,通知他们赶紧到医院来。
季晏修在地上坐了一会儿,重新站起身,朝季老爷子的床边一步一步走去。
舒棠跟在他身后。
病床上的老人双目紧闭,半分生气也无。舒棠甚至觉得这不是真的。
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明明手术成功了啊。
明明她第一次见爷爷的时候,就在三个多月之前啊,那时爷爷看起来很健康啊。
明明爷爷说好要长命百岁的,还要给她和季晏修的婚礼致辞,还要抱曾孙啊。
怎么会这样呢?
深深的无力和挫败在心间盘旋,舒棠看着季晏修伏在季老爷子的床边,紧握那干枯的、正逐渐失去温度的手,良久,良久。
季晏修没说任何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安静地陪在季老爷子身边,仿佛他只是睡着了,而他只是在等他醒来。
舒棠一言不发地站在季晏修身后,鼻尖泛酸,眼睛一眨,泪就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她和季老爷子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尚且会觉得悲伤,那季晏修呢?
他该会有多难过?
病房内吵吵嚷嚷,这里却像短暂地与外界隔绝,安静地、寂静地。
像一片不会开花、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生机的荒原。
不知过了多久,季晏修终于抬起头。
他回身,发现舒棠一直在站着,哑声问:“抱歉,吓到你了吗,棠棠?”
舒棠看着季晏修泛红的眼眶,不答反问:“你哭了吗。”
反问句,但是肯定的语气。
“抱歉。”季晏修深吸了一口气,“你会觉得我太脆弱吗,棠棠?”
心底被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充斥,舒棠踮起脚,轻轻抚摸着季晏修的脸,上面还有干的不彻底的泪痕:“不会,人之常情。”
募地,她被季晏修抱进怀里。
舒棠愣了一秒,双手环住季晏修,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
颈窝处传来一阵温热,大滴大滴的泪珠落在皮肤上。
“想哭就哭吧。”舒棠仍旧轻拍着季晏修,柔声宽慰他,“我在呢。”
季晏修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舒棠,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眼泪渐渐变凉,舒棠觉出季晏修情绪平静了一些。
或者说,他把脆弱的一面重新藏了起来。
“棠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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