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接力!”
周建的声音再次响起,言素发现了泥浆表面的符文,那是某种禁锢术。但她甚至来不及替林尔擦脸,便被催着踏入泥潭。
正玄同时接力赵婉晴,跳下泥潭时,又悄咪咪地释放了一道符咒。深处的泥浆便化作触手,朝言素缠去。
这些触手皆携有阴煞之气,若是沾身,经脉必被侵蚀。言素虽眉梢微蹙,却仍未掐诀念咒,反而轻点泥面,身形如燕,在泥潭中翩然游走。
那些触手始终对她擦身而过,无法伤及她分毫,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正玄愈发恼怒,不顾规则,施起更厉害的咒来。
“铮铮”几声,泥浆竟在众人看不见的内部里,凝成泥刃,朝言素扎去,趁其不备,在她小腿处割了道口子。
一阵钝痛袭来,言素身形微晃,正要施法躲避,却又是一道定身符纹打来,同时泥刃已抵至脚踝。
言素暗道不妙,正准备受这一击时,有道金光一闪而过,所过之处,泥潭表面皆被印上了《清静经》,随着经文流转,刃身悉数碎裂,通通化为泥水。
这一切当然只有在场的三位修行者才能看到,其余寻常人还只当两人在隔空示好,全然不察这其中的波涛汹涌。
言素循着法力来源望去,只见道一真人手持拂尘,面色凝重,对他们传了一道密语。
“同道中人,点到即止。”
正玄似是不屑,冷哼了一下,却终究没再轻举妄动,与言素展开了一场最原始的厮杀。
慢镜头下,言素的每次闪避,都能以毫厘之差,精准避开正玄的杀招。
譬如正玄的拳头,即将触及言素面门时,言素不过两指轻抵其太渊穴,便将拳风尽数卸去。
此时,在看不见的泥潭底下,正玄再次不管不顾,反折膝关节,使出一记扫堂腿。
这个手法,不是苗疆禁术里的“蛇骨变”吗?
言素佯装不察,骤然变招,扣住正玄脚踝,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砸进泥潭,顺势拔下了他们队的旗子。
正玄仰躺在泥浆中,若有所思地盯着言素,他想不明白,明明修为在自己之上,为何要故意隐藏起来。
“方才是我求胜心切。”
泥水漫过正玄的避尘符,他起身,假意掸着不存在的灰尘,左手小指却悄悄勾动。
两人错身之际,言素甩了甩手上的泥点,“恰好”溅在正玄的袖袍上,使得他袍内的蛊虫僵直坠地。
“是我出手重了,望道友不计前嫌。”
言素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愠道:“正玄道长,还望日后莫要欺负普通人。”
“一定,一定。”
正玄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知道她是替林尔打抱不平,责怪他刚刚对林尔施了定身术,于是认错似的笑了笑,心里却嘀咕未免对普通人关心太过。
思及此,他忽又想起昨夜占卜到的“双星伴月”之象,莫非?
他看了眼冷脸的言素,又看了眼远处一直留意这边动静的林尔,不由得猜测起二人之间的关系。
当天的录制结束后,言素感念道一真人的相救,独自前来拜谢,还朝他恭敬地做了个揖。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不足挂齿,不必多礼。”
道一真人颔首回道,拂了拂手,手中的拂尘忽地绷直,向着远处的林尔,道一真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捻须对着林尔的手腕处沉思起来。
“牵丝引?”
“是…”
言素赶忙垂眸,掩饰眼底的慌乱,不好意思道:“前辈好眼力。”
“竟舍得给她?”
毕竟“牵丝引”的羁绊,是主亡副灭,副死主却仍可活。
道一真人半眯起眼睛,运转天眼通之法,试图窥探下林尔的不同之处,却什么也没看清,最终拂袖离去。
言素立在原地,思忖片刻,划破手指,将血凝于指腹,随即又对着原有的“牵丝引”,覆了层“隐月咒”,这下有血为引,总该万无一失,她的这份心思,再也不会被同道中人揭穿了吧。
夜半的帐篷里,言素将断裂的铃铛用素绢裹好,借着露营灯的光连夜修书。
【师尊容禀,今于《极限十日》录制途中,遇同道正玄,其术法阴邪,似与苗疆禁术有关…】
天光微熹时,一只纸鸽衔着包裹,振翅穿云而去,朝着清门观的方向愈飞愈远。
荒岛求生
咸腥的海风扑上礁石,无人机镜头下,六顶帐篷在沙滩上投下阴影。
节目组快艇的引擎声渐远,随着暮色漫过海岸线,《极限十日》的重头戏,“荒岛72小时”正式开始计时。
一踏上岛,言素就熟稔地忙活起来,她选了几根粗细匀称的树枝,不过片刻,一个简易营地就立了起来。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转身时看见林尔揉着肩膀,便二话不说,将水壶塞进她手里。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些野果,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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