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看去,枕边还放着那本商流玉的诗集。
太可怕了,她竟然梦到了商流玉的鬼魂。
但是这梦实在奇怪,商流玉不是飞升成仙了么,哪来的鬼魂呢?
楚黎掐了掐额角,深吸口气平复心情,窗外天黑了,和梦境里几乎一样。
她给小崽端来饭食,自己却没有心思吃,在七圣堂里寻觅起商流玉的牌位来。
她要好好拜一拜,让这位大仙不要再到她梦里来吓人。
半晌,她找到了商流玉的牌位,在最角落里,他竟是商家第一位成仙的飞升之人。
厄龙 怪物好像要从画上跑出来了。……
(五十八)
楚黎取出手帕将那些牌位一个个擦干净, 商流玉的那一块布满灰尘,甚至还歪歪扭扭地斜倒在角落,乍一看简直像他本人一样吊儿郎当。
她把牌位扶正, 看到旁边还立着商流玉夫人的牌位,不过上面却没有写清楚名字, 只模模糊糊地记着林氏二字。
她端详了会,将他夫人的牌位也一并擦干净。
好祖宗,劳烦管管你家男人, 叫他别再来吓唬人。
她摆好贡品, 燃起香支, 又恭敬地跪在蒲团上行礼, 虔诚地祈祷众仙能够保佑商星澜渡过难关。
香线丝丝缕缕飘去窗外, 斜阳西垂, 一阵风无端扬起她的发丝, 在她身后,倏忽冒出数道虚浮的身影,所有人都安静沉默地陪在她身边,神色不明。
楚黎浑然不觉,俯身去为神仙们磕头, 心头总算松快了些。
吃过饭,楚黎又到池水里看望商星澜。脸色很白, 唇几乎无色, 好似在忍耐什么痛苦般,身上的雷痕愈发可怖, 她心疼地看了许久,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他。
入夜,楚黎抱着小崽在祠堂里的软榻上睡觉, 小崽睡得很快,这个年纪正是没有烦心事沾床就困的时候,楚黎睡不着,她实在害怕午后做的那个噩梦,可不知怎的,越想保持清醒反而越困,很快进入了梦境。
翌日醒来时,她竟然一夜无梦,睡得极好,通体舒畅,阳光洒在榻边,就连心情都变好了几分。
看来拜拜祖先牌位真的有用,商流玉倒是个讲理之人。
顾野懒散地守在门边,打了个哈欠,将今日的餐食透过门缝递给她。
楚黎接过餐盒,听到顾野淡淡道,“主子怎么样?”
“还是那样。”楚黎打开饭盒一看,全都是她和因因爱吃的菜,“不用担心,你守好门便是,里面有我。”
顾野低笑了声,毫不客气道,“就是有你我才担心。”
楚黎抬头剜他一眼,从餐盒里拿起个包子砸在他身上。
顾野熟练地接住那包子,搁进嘴里咬下一口,忽然开口道,“你有没有觉得这屋里变冷了?”
楚黎愣了愣,回头看了看空旷的祠堂,轻声道,“马上深秋,也该变冷了。”
“我去给你找床厚实些的被子来。”商浸月突然冒出半个脑袋把顾野挤开,低声道,“嫂嫂,有任何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怕麻烦。”
闻言,楚黎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怪梦,可思来想去,觉得那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何况今天也没再做那个梦,便随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没什么事。”
她转身回去,房门阖紧。
商浸月抬起头,和顾野对上视线。
看什么看,混账魔头,竟敢趁兄长不在勾引嫂嫂。
兄长也是奇怪,竟然找个魔修来给他护法,魔修心思诡诈,不落井下石都算好的了。
他得多盯着点顾野才行。
顾野发觉他一直盯着自己,若无其事地斜倚在廊柱上,掏了掏耳朵,淡声道,“这祠堂为什么不能进?”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