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卫宴,没说什么,慢慢闭上了眼睛。
车门很快被打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径直朝她走过来。
她感觉到了男人粗暴地打开笼子,一手就把她拎了出来。
“可惜了……”粗糙的手盖上沈青青的额头,试了试她的温度,陌生的男声带着遗憾。
一股陌生的难闻的汗臭味和劣质烟草味传来,沈青青强忍着厌恶感,太阳穴在拉扯,身上也特别难受。
她知道,她就快被卖掉了。
她无能无力。
她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只被一件雨衣包裹着,雨衣很冷。
等雨衣帽完全盖住了她的脸,她才敢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树林,泥泞山路,两架中型白色卡车,看不见车牌号,人贩子,一共……她不能完全看清有多少人,所有人都穿着透明雨衣,看不清脸,只看见这些人身上都有眼镜蛇纹身,有些在手臂上,有些在脖子上,不知道这个纹身是不是共通点。
人群中有各种男人,但只有一个成年女人,身材娇小,皮肤蜡黄,穿着黑色小香风套装,是在场唯一一个打伞的。
这是玲姐吗?
“放开我!”
沈青青正努力想看清女人的脸,却蓦然听到卫宴的声音。
他被黑色头套罩着头,被两个男人强行拖了出来。
他也要被卖掉了。
那个女人让人蒙着卫宴的眼睛,然后揭开他的头套给他灌了一碗药。
灌了药以后,卫宴便迅速失去意识,一个高大的男人把一个黑色袋子交给那个女人,然后走到卫宴身边把他抗起,转头向沈青青的方向走过来。
“五千块的小丫头,要是养好了,老子怎么都不亏。”
“这样,老子也算是有儿有女了…”
说完,那个买了卫宴的男人用空出的一只手,把沈青青提走了。
沈青青安静地呆在透明的雨衣里,黑珍珠似的眼睛大大睁着,无神地望着那些人贩子离她越来越远。
她死死看着这群人,想要把每一个人的身形样貌都死死记住。
这些人渣,这种烂到极致的角色,感觉连送他们进去都不够,他们应该被千刀万剐……不,千刀万剐也不够。
雨夜的树林幽深,仿佛藏着吃人的鬼。
泥巴公路总爱积水,提着她的男人很快走到一个三轮车旁,然后把沈青青和卫宴甩进车里。
三轮车上搭了挡雨的帐篷,上面垫了干草,在铁笼子里呆久了,沈青青觉得这个干草垫竟然还不错。
至少可以躺下,但感觉到男人走到前面去开车了,在三轮车发动后,沈青青就很费力很费力地坐了起来。
努力把头上的雨衣帽摘了后,沈青青终于可以大口喘气了,她用力呼吸着,冷汗一直在掉。
后背很疼,应该是已经感染了,沈青青不知道怎么办,过高的体温让她浑身酸软无力。
她伸手试了试额头的温度,很烫。
这样烧下去,会出事的。
她的目光看向躺着的卫宴,然后慢慢侧身,把他头上的黑头套给摘了下来,再慢慢爬到车边上,费力地把小手伸出去,让雨水把头□□湿,等到差不多了,又爬回去,躺到干草上,把湿头套放到额头上。
“呼…”
才做了这几个动作,这具幼儿身体就有一种快要散架的感觉。
雨声渐渐沉寂。
……
“陈阿婆,这小妮子睡太多了,俺怕她睡傻了,您给看看怎么回事。”
“妮子就是丢了魂,老婆子给叫叫魂,再用白醋兑一碗符水灌下去就好了……”
“……”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魂来!”
每次睡觉,每次醒来,沈青青庆幸自己还活着,又恼怒自己还活着。
她被灌了一碗味道很奇怪的水,满嘴的酸味和灰尘味,她是被呛醒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
“妮儿,喝了它,喝了它就好了……”
那个奇怪味道的东西再次被怼到嘴边,沈青青陡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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