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面容,分明是自己的脸。
白棘呼吸一滞,双眼死死盯着外面不紧不慢的搜寻者。
对面的“自己”仿佛丝毫没有察觉,或者是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猎物究竟躲在了哪里,就好像她只是在玩一场最残酷的猫鼠游戏,那张熟悉无比的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搜寻者依然拖着步子慢慢走着,手上那柄武士刀刀鞘都不知去了哪里,只余那沾着血迹的刀柄,甚至刀尖还不时朝地面滴落未凝固的血液。
白棘强自压住心中的惊骇,身形没有丝毫变化,她知道,此刻任何一个动作都有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
她必须逼迫着自己沉下情绪,即使心中惊涛骇浪,也必须要沉住气,寻找出哪怕一丝对自己有利之处。
她很少被逼得如此狼狈,归根结底,无非是从睁开眼那一刻开始,她根本没有太多时间思考。
从一开始到现在,白棘始终处于亡命的逃跑状态,她若是不逃,那把刀就会直接把她劈死,她根本来不及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办,躲在哪里才是最优解,以及最重要的……这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白棘沉住气,眼下外面的搜寻者还没找到这里,她必须要抓紧时间,把所有疑点全部整理出来。
首先是,她究竟为何会在这里?
她记得很清楚,昏迷之前最后的记忆,是富兰克林那场足以改变生命科学进程的演讲。
本来的计划中,发布会结束后她们还会做一些善后工作,然后在夜里回归。
富兰克林节点修正后,将会生成一条新时间线,那时她与阿莱西亚会直接回到新时间线,而处于悬浮文明的编号011等人,则会趁着时间线尚未稳固、新时间线刚刚形成的一瞬间,主动跃迁到新时间线,在那里与白棘汇合。
那时,她与阿莱西亚一起站在发布会的大厅里,见证那最重要的时刻。
只一秒的恍惚,眼睛眨了一下,然后脑海中便升起了那股强烈的求生欲望,使得她强行在这里醒过来。
从报告厅到这里,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根本没有丝毫记忆,就像是从清醒到直接失去意识,再到醒过来的下一个瞬间,其间这段甚至没有意识逐渐模糊的过程,像是被什么强行剪掉了。
那么,这里究竟是哪?
并不像是真实的空间,倒像是个夸张而诡异的舞台,她白棘便是舞台上的演员,而这黑暗外面,有一双眼睛正在欣赏这出精彩绝伦的逃亡。
这是一场最不真实的梦?还是主神给自己的另一场幻觉?还是说,这里是真实存在于某一处的诡异空间?
不,不会是真实空间,这里的一切物理规则斗鱼真实空间不同,不会有任何地方有着如现在这般的黑暗,况且那亮与暗之间如此分明的界限,也绝不是任何物理规则能解释的。
况且在失去意识之前,她甚至没有机会启动跃迁舱,那么时空波动就不可能主动开启,祂不会如此突兀地,就出现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难道,这又是一处主神制造的潜意识梦境?毕竟刚才就在自己身边地阿莱西亚如今也不在这里,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如果这里是另一次潜意识梦境,那么眼下看来之前保持“梦境认知”的办法已经不再有效,并且这一次她所经历的许多场景都不在她潜意识内,她的记忆也是完整而清醒的。
总而言之,这一次与之前的梦境截然不同,她必须要找新的方法去突破。
白棘思绪很快,瞬间就联想到了周身围绕着的这一堆自己的尸体。
身处这尸堆之中,白棘感觉自己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不得不与周边粘腻得要命的冰冷肌肤接触到。
与战场的残肢白骨接触多了,她倒不太在意这些,只是这些尸体长着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这一点倒确实让她有些膈应。
如果这座尸山不是主神用来逼疯白棘的幻觉,那么很显然,这些尸体,包括外面那个“搜寻者”,都是真实却有着不同经历的白棘。
她们生前处于截然不同的状态,看她们的衣着和死状便能猜到,她们并非全都如自己这般,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那些看起来正在画画的,穿着睡衣喝咖啡的,带着工牌的,正在潜水滑雪徒步登山的,想来是过着平凡的日子,安稳,不会有太大波澜,至少一生中,不会有机会面临什么生命威胁。
其中一些更是皮肤白皙,体态纤弱,明显是养尊处优,连太阳都不多晒,看起来从未经历过厮杀和死亡,来到了这里,也便没有自保能力。
而那些与自己差不多打扮的,这种装束普通人不会有,一定是与自己同样,需要时时保持警惕,需要无时无刻战斗的人,才会如此。
她刚才便看到过,那凌乱堆放着的一堆躯体中,有近半数都是与自己,与外面那个搜寻者几乎同样的穿着打扮。
她们的皮肤和自己一样被晒成铜色,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长期战斗而锻炼出来的肌肉线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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