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说什么喜欢我,结果许个新年愿望都跟我无关,我真是看透你们男人的本质了。”
这个攻击点是司彦没料到的,他扬起眉,轻轻“哈”了声。
绘里觉得自己要赢了,正要接着谴责,就听他说:“你许的新年愿望里不也没我吗?我说你无情了吗?”
绘里立刻反驳:“怎么没有你!”
于是司彦复述了一遍她的愿望,绘里说:“所有人不就包括你吗?”
“原来我只是所有人之一。”司彦抱着胸,摇摇头,“口口声声说什么喜欢我,结果我只是所有人之一,一点特殊性都没有,我真是看透你们女人的本质了。”
绘里又无语又气:“你抄袭我?”
司彦:“别说得那么严重,这叫引用。”
绘里无言以对地看着他,深绀色和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清俊挺拔,但人看着怎么就那么厚颜无耻。
大冷天的,在这儿跟他浪费了半天口舌,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回家。
她其实许了有关他的愿望,只是她不好意思说,也没法说,因为她也迷信,害怕说出来愿望就不灵验了,她的内心深处,很怕那个愿望不能实现。
见她不说话,司彦瞳孔一暗。
原本玩笑的嘴角渐渐耷下,他问:“所以你许的愿真的和我无关?”
“无关怎么了?你的不也跟我无关。”绘里嘟囔,“我还不如一百亿呢。”
这话说出来,绘里自己都心虚,她不如一百亿,这不是常理吗?只有究极恋爱脑加傻子才会为了一个人,连一百亿都不要吧。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没法收回,人就是喜欢在最不应该挽尊的时候为自己挽尊,绘里啧了声,摆了摆手收场:“算了算了,不跟你吵了,既然你许的愿跟我无关,我许的愿也跟你无关,那我们两个都无情行了吧,扯平,回吧。”
她转了个身,换了方向,准备回车上。
司彦拉住她的胳膊说:“只有你无情。”
“喂,有完没完啊?”绘里语气不耐,“都说我们之间扯平了,这个话题可以到此为止了。”
“我们之间扯不平。”司彦看着她,“因为我的一百亿是骗你的,但是我对你来说,真的只是所有人之一。”
绘里一时愣住。
司彦说:“我许的愿只跟你有关,但是抱歉,我实在很害怕说出来以后,它不能灵验,如果真的有实现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你。”
绘里更愣了,原来他也迷信?所以才死活不肯告诉她许了什么愿。
“走吧,天黑了,我送你回车上。”解释完后,他说。
听他说天黑,绘里这才发现原来天真的已经黑了。
他们离开寺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冬季天黑得快,在清冷而寂静的空气中,住宅区内接连亮起万家灯火。
跟他在一起确实是很浪费时间,因为每次跟他在一起,她都意识不到时间居然会过得这么快,两个人在路上随便走一走,什么都还没干,时间就溜走了。
绘里被他牵着手,缓缓走在街道上。
他说的是真的,雅思只会考一个人的英语水平,不会考一个人的恋爱水平。
而应试教育只会教语数英,不会教怎么谈恋爱。
所以她和司彦都只会打辩论赛,不会谈恋爱,他们太像了,大多数时候逻辑清晰,但小部分时候也会意气用事,感性打败逻辑,把玩笑话当真,她把他的“一百亿”当真了,他也把她的“所有人之一”给当真了。
不过这次虽然是他先开始套路她,但也是他破防得比较快,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意识到这点的绘里忍不住笑了。
司彦听到她在笑,转过头:“笑什么?”
绘里笑着说:“笑我们两个都挺傻的。”
明明都很会念书,居然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果然在恋爱这方面,他们还是太年轻了。
绘里对他解释:“其实我不是只许了一个愿,我还许了一个只跟你有关的愿望。”
“但是我也很怕说出来愿望就不灵验了,所以才没告诉你。”
司彦停住脚步。
绘里说:“哎,你说要不怎么说我们是老乡呢,连迷信都迷信到一起去了。”
牵着她的那只手力道紧了紧,司彦问:“我跟你还是老乡?”
绘里立刻改口:“哦对,说老乡说习惯了,是男女朋友,地道一点那就……情侣?”
彼氏と彼女(kareshi to kanojo)。
カップル(kappuru)。
虽然后者听起来是地道一点,但它其实是外来语,发音来自英语单词“uple”,也就是cp的意思。
平时看读者在评论区里说还行,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她跟司彦是cp,总觉得还是有些别扭。
没办法,第一次谈恋爱就是这样的,总会在一些很小的细节上感到尴尬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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