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王熙凤睁开眼睛,看见这眼神,贾琏不担心了,这是装病。
王熙凤诶呦一声,语气里憋着坏笑:“要乱了,二爷小心些吧,老太太一日三次的派人来找你——”
话还没说完呢,外屋就传来平儿的声音:“老太太屋里来人了,说是瞧见二爷回来了,叫二爷过去一趟。”
王熙凤冷笑一声:“我说什么?”
贾琏一脸焦急,忙问:“究竟怎么了?你难道一点风声都没打听出来?鸳鸯呢?”
“鸳鸯八成是知道的,只是她没说。”王熙凤若有所思道,“昨儿晚上老太太留了大老爷跟二老爷说话,只是不到一盅茶的功夫就叫人出来了,我估摸着是要等你回来才说。”
“这能有什么事儿?”
王熙凤冷笑:“还能为什么,林妹妹的嫁妆呗。昨儿宫里还来人了,去跟老太太说了什么,你也见了,她们当着你的面清点东西,肯定是不满意。”
王熙凤睁开眼睛,轻蔑地扫了一眼贾琏:“你动作快些吧,别叫大老爷二老爷等你,到时候不是你的错,你也得挨板子。”
贾琏慌得不行,索性也不洗漱,就这么脏着过去了。
他在偏房等了片刻,连鸳鸯都没见到,一直等到两位老爷过来,才又被丫鬟领了进去。
进去不等行礼,贾母就吩咐丫鬟下去,又叫鸳鸯在外头守着,然后递过来一张单子:“皇后娘娘吩咐的嫁妆,你们看看吧。”
贾家三个男人头挨在一处,才看了两行,贾赦就很夸张的炸了:“凭什么!”
因为贾母把这单子捏了一天,这里头其实有个时间差,贾赦还以为这是他叫贾琏递话初见成效了。
他还想忠勇伯不愧是军营里出来的,办事雷厉风行,一点不带耽误的。
贾政倒是老老实实看了半页,但是贾赦这么一吵吵,他也看不下去了,可就这半页,也足够叫人震惊了。
他脸色涨得通红,胡子都抖了起来:“当初说是抚养孤女,如今却要吸干荣国府不成?可见好事做不得!”
这下贾赦脸上的震惊就很自然了:“抚养孤女?你还真以为她吃穿都靠你们?她林家——”
贾母一个茶杯扔了过来:“吵吵吵你们就知道吵!皇后娘娘给的单子,凑不齐用你们的人头去填!”
贾赦看看贾母又看看亲弟弟,他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母亲不喜欢他,他不会装傻啊。
屋里安静了下来,这个发展本来就是贾赦期望的,他冷笑着只等贾母吩咐。
贾琏一个小辈儿,他就更不会说了。
贾政看看母亲,又看看大哥:“那些银子……那些东西……”
这哪里还忍得住?贾赦冲着贾母冷笑两声:“我算是明白了,你叫这么个傻子住了正房,是因为他会装傻吧?怪不得府里有人说他是假正经。你不叫他知道,他就真敢装不知道。”
贾母深吸了一口,表情都皱了一团:“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若是过不去,宫里娘娘也救不了咱们!”
还宫里娘娘呢?贾赦照旧是冷笑,贾政又哆哆嗦嗦去算那单子了,贾琏一边缩着,只求没人看见他。
贾母见两个儿子都不说话,气道:“两个没出息的家伙!为今之计,得要消减些下人了。”
“母亲。”贾政叫了一声,一脸的焦急,“咱们这样的人家,从来只有买人的,没有卖人的。”
贾赦又是一声冷笑,贾母怒道:“你若是不会好好说话,你就给我滚!”
贾赦掉头就走,贾母又冲他扔了个茶杯:“你给我滚回来!”
“呵呵。”贾赦嗤笑两声,不说话了,只看着这对母子演。
“没有办法……实在是没有办法。”贾母红着眼圈,声音也带了哭腔,“咱们原是心善,可这些下人们……”她吞吞吐吐的,“听说官府去抄赖家,银子加东西不下五十万两。咱们当主子的宽厚,这些下人们却是不知道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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